大义山庄庄主表情怅然,点头说道:“对,这等凶杀惨事,真是令我们从未想过。”
“还请燕捕头、各位东宫精锐一起开眼,为我们明断此事。”
燕凌雪的目光扫过鲜血旁桌子角下一团细小绒毛,眼角微微收缩。
这是杀鸡后残留的绒毛……
此事大有古怪!
大义山庄本不应该拿着杀鸡的事向太子禀报,可他们就这样做了,指着一滩鸡血让燕凌雪来破凶杀惨案。
这里面的蹊跷当真不小。
燕凌雪也算是有些算计的,否则也抓不住盗贼凶犯,这时候她也是装作无事,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既然派我前来,当然就是要明断此事的。”
“事发之时,有几个人来过这里,又有几个人亲眼目睹发生的惨事?可否都找来一一询问?”
大义山庄庄主笑了笑,抬手招来几个人。
这几个人说的像模像样,燕凌雪心不在焉地听着,打量周围,表面上还是认真姿态。
“可否请我们看看凶杀案的受害者?”
“好啊,”大义山庄庄主哈哈一笑,轻轻击掌。
一名奴仆端着一个盘子走上来,站在了燕凌雪的面前。
盘子里面是一只鸡,炖好了,色香味俱全的鸡。
他竟敢当面就说破?难道他不怕太子震怒?
燕凌雪的心沉了下去:要出大事!
大义山庄庄主是什么人?武林大会的盟主,受太子命令,和大王子、三王子有关系的武林人士。
他居然当面揭穿真相,戏耍燕凌雪和东宫护卫,这代表什么意思已经不需多说。
有人要对太子下手!
“这是什么意思?”燕凌雪沉声说道,“难道大义山庄反叛了朝廷,竟敢制造假案来戏耍当朝东宫太子?”
“不,可不是这样……”一个声音响起,大义山庄庄主站到一旁,为声音的主人让开地方。
来人,是大乾朝廷大王子。
燕凌雪大吃一惊,暗中想道:这一切都是他暗中谋划的阴谋吗?
大王子笑吟吟地说道:“不是大义山庄反叛了朝廷,而是你们反叛了朝廷。”
“我们?”
“对,就是你们,太子、十五王子、燕凌雪……你们是铁陵城苏泽的忠狗,可不就是已经反叛了朝廷?”大王子笑道。
燕凌雪呆了一瞬,随后恍然,微微摇头:“你们竟然敢参与圣地大战?真的不怕死吗?”
“不,你又说错了,不是我们。”大王子笑了一声,双手举过头顶,向天抱拳,“奉旨,讨贼!”
“奉旨?”
燕凌雪又听得傻眼了:奉旨?奉谁的旨?
“全部拿下,听候处置!”
大王子喝了一声,大义山庄庄主等人涌上前来,将燕凌雪等人擒下,关在房间之内,等候进一步的圣旨处置。
——
“那女子,便是苏泽公子见过两次的?”
东宫殿内,有人低声询问。
便有人回答了燕凌雪和苏泽的事情,又轻声笑了一声:“这位立志要当总捕头的姑娘,只怕将来当不了几天总捕头,就要送到铁陵城去。”
“可是在这之前,我们还是要帮她成为总捕头。苏泽公子的意思,我们怎么能不照做呢?”
正说着,外面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此处是东宫,你们是谁调来的,为何突然来此?”
有护卫大声喝道。
更有护卫厉声喝道:“止步!”
下一刻,刀剑入肉的声音响起,惨叫声连成一片。
太子、十五王子等人立刻起身,向着外面看去。
“是谁?老大还是老三?好大的胆子!”
太子喝道。
“供奉呢?去给孤取了外面将领的脑袋!”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供奉?”太子又呼喊一声。
终于有人应声了,一个死不瞑目的脑袋从外面抛进来。
太子惊声叫道:“尹仲秋?”
“尹供奉?”十五王子也大张着嘴站起身来,然后直接昏倒过去。
“好啊!真是好手段——你竟敢杀皇室供奉!”太子厉声喝道,“老大还是老三,出来吧,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样的英雄气概!”
“不是大王子,也不是三王子。”一个暮气沉沉的老者声音响起,“太子殿下,老朽奉旨而来,请太子殿下听候陛下处置。”
太子呆住了,东宫内所有臣子也都呆住了。
“父皇?竟然是父皇?”
他喃喃说着,难以置信地跌坐回去。
“奉旨!”
大乾朝廷国都,万宝拍卖行门口,一队士兵排列开来,领头的将领开口叫道。
金永福,皮大路等人站在门口,看着被驱散的人,脸色阴沉。
“大乾朝廷内斗竟然波及到我们这里来?真是不知死活,难道我们万宝拍卖行就是好惹的吗?”
皮大路冷冷说道。
“此事大有蹊跷,我们牵涉到大乾朝廷内唯独有一个必胜的选择,那就是被苏泽公子选中的四王子,现在的太子。”金永福沉声道,“若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人找上门来对付我们,岂不是说明发生了剧变?”
有人对付万宝拍卖行,便是因为有人对付太子。
有人敢于对付太子,必定是铁陵城苏泽出现了什么问题。
万宝拍卖行自问是消息灵通的,可这件事的确是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这让金永福、皮大路都有些心中不安:难不成真的押错了人,铁陵城苏泽已经败落给苦海圣地、星月圣地?
这个令人不安的想法,萦绕在金永福等人心中,也萦绕在燕凌雪、太子等人心中。
皇帝,竟然不是那么糊涂,而是老谋深算……
铁陵城苏泽,真的已经失败了,所以才引得皇帝动手吗?
一天一夜,万宝拍卖行被封闭了一天一夜,燕凌雪被关押起来一天一夜。
也是在一天一夜之后,太子从东宫被带出来,带到了大乾朝廷皇帝的书房外。
“进来吧。”
一个声音响起,太子走进书房,被两名护卫看管着。
大乾朝廷皇帝,传闻中无药可医的脑袋有残疾之人,此刻正以睿智的目光投来。
“父皇。”
太子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称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