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李扶音没回长安,反而带着都水监和工部的人全部来到横州的栈。
季允泽借守卫之名跟在她身旁,不过李扶音没时间管他,反而一晚上都在跟工匠们确认船闸的制造过程,她用模型演示了好几遍,才让工匠们明白。
“大人真是巧思。”有人赞叹。
这本就是民间的智慧,李扶音不敢居功,谦虚开口:“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工匠们虽然不认同,有些匠人不会将核心技术教出来,只会带着自己人单干,不像她这般爽朗大气。
心里对她的好感却更高了,他们聚在一起,运河工程浩大,即使有火药在,也需要人力的帮助。
各抒己见,十分兴奋。
李扶音悄悄回到房间,就看到冷一板着脸站在她门口,见到她过来,郑重开口:“女君,我没让其他人进入你的房间。”
“冷一辛苦了。”李扶音看着楼梯边委屈的某人,憋着笑安慰。
知春对她的行动十分赞赏,悄悄扫了一眼定王殿下,还好现在没人,不然让其他人看到两人的关系,对女郎的影响可不好。
李扶音悄悄转过头,冲某人眨了眨眼睛。
‘待会见。’
季允泽眼前一亮,他点点头,瞥了一眼冷一和知春两人,自顾自下楼。
他们一行人有男有女,知春特地把男女的房间分开,女郎的全部住楼上,尊贵如定王,也得和其他人住在楼下。
走进房间,里面已经准备了热水,李扶音沐浴洗漱,出来的时候知春已经准备好药膳了。
“女郎,这是文贞大人送来的药膳方子,奴婢看了,方子不错,您尝尝?”
李扶音拿起银筷子:“你们吃了吗?”
“奴婢待会就去吃。”
冷一摇头:“我待会随意吃点就行。”
“你们过来坐下,一起吃。”
两人还想拒绝,李扶音强势定下来:“就按我说的办,出门在外,之后的环境可能比这还恶劣,不用讲究那么多。”
知春和冷一对视一眼,知春开口:“女郎先吃,奴婢二人待会就吃。”
“也行,对了,冷一不用在暗处守着了,直接跟在我身边就行。”李扶音想了想,又说,“知春,我身边有冷一就够了,徭役过程中,你带人去做些汤药,尽量减少伤亡的情况。”
知春有些犹豫,还是说:“是,奴婢记下了。”
“知春大夫可不能自称奴婢了。”李扶音调侃。
知春冲她笑:“不管如何,都是女郎的奴婢。”
冷一瞅她一眼,傻子,女君明显就是要提拔她,还在这傻乐呢。
知春才不管她的想法呢,自己这一身医术就是为女郎服务的,都说站得越高,处境越危险,万一有人趁机毒害女郎,自己在身旁,也不会让女郎无人可用。
既然女郎想让她做事,知春想:好好干,不能给女郎拖后腿。
李扶音含笑看着两人的交流,她不紧不慢吃了一个晚饭,再去书桌前整理了一下资料,这才安然睡去。
“阿拙。”
李扶音睁开眼睛,此时似乎在郊外,周围都是她没见过的景象。
季允泽骑着惊风向她跑过来,冲李扶音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马背上。
“我们要去哪?”
“你今天一直在忙,我带你去散散心。”
李扶音靠在他怀里,有些好奇他要带自己去哪。
季允泽放松身体,让她靠的舒服一点,他突然问:“阿拙,你今天这么累,是不是就该好好睡一觉啊?”
“怎么会这么问?”李扶音仰头看他,眼里带着打趣,“我记得某人说过,要当我忙碌之余的快乐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