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逃荒来到长安,说是死了丈夫,姐妹俩相依为命,在长安定居下来后,靠给人挖井谋生。”
李扶音了然又有些疑惑:开国之初发生了什么,为何开国皇后要给历代皇后留一个后手?
历代皇帝都知道这令牌吗?
她打算找个时间了解一下开国皇后的事迹。
她走进农庄,穿着不一的女子起身作揖:“请女君安。”
“诸位请起。”李扶音目光温和,笑着喊起,她扫了一圈众人,平平无奇,入了人群中,跟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她率先走进正堂,其她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李扶音明显能够感受到,一行人是以年龄入座的。
她一向不爱说废话,先是了解一下众人的能力,思索片刻,才开口:“我身后是分别负责三个河段的三个都水监丞,虽然工部和都水监也会分派工匠,但是人不会嫌多。
屠三娘、屠四娘,还有孟小妹,你们选一人跟着,齐心协力,务必要做出成绩。”
被她点到的三人心下一震,点头应是。
“至于其他。”李扶音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们商贾中,有多少人?”
一个身型高壮的中年妇女起身回答:“回女君,开国皇后商贾出身,后跟随开国皇帝行伍,我等在这些领域都有人手。
只是军中的人,随着历代皇帝的打压逐渐落幕,后来重农抑商,商户也不断减少。”
书房中安静下来。
李扶音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微微一笑:“有就行。”
她又说:“让人全部集中在运河途径的州道,借助这段时间,在各个州道全面发展。
商贾行商、匠人作工、幼童识字,在运河竣工的那一天,我要看到女商和女子学堂能以此为枢纽,成为霁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众人起身:“是。”
“知春。”李扶音敲击桌面,“把女学的名单分给诸位。”
一直站在她身后知春拿出一叠纸,在武胜男的帮助下一个一个发下去。
李扶音知道众人的疑惑,她开口解释:“这是沿途女学的院长,我和长公主已经和她们打过招呼。
她们都是有大志向的人,在我这里没有士农工商之分,尔等务必通力合作,达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中年妇女笑着说:“女君为我等做了那么多,要是给您拖后腿,我以死谢罪。”
“罗娘抢了我的话。”窦九舜也笑,她本来以为女君手底下的人不多,谁曾想去了一趟长安,竟然能找出这么多盟友。
“说什么死不死的。”李扶音故作恼怒,“都要活得好好的。”
“听女君的。”又是异口同声,不过比起之前的生疏和沉默,这声音倒是有朝气一些。
李扶音站起来,对王师抬手:“这里留给她们自己分配,王师,请,我们去书房聊聊。”
王师板正的面容稍微露出一点笑意:“听女君的。”
两人走进书房,任桑宁咽了咽口水,按下心中的震惊,她微微一笑:“诸位娘子,我等才疏学浅,还需要各位多多指教。”
季静淑脑子里浮现李扶音身侧的令牌,她抬起头,也笑:“我北上,诸位谁有兴趣陪我?”
“我南下江南。”施瑶光笑嘻嘻的,眼里满是俏皮,“那是女君生活十几年的地方。”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满满皆是对未来的谋划,相比之下,书房的氛围要安静一些,李扶音抢先拿起茶壶,给两人倒了一杯茶:“王师辛苦了,此行一路顺利,我敬您一杯。”
王师拿起茶盏和她碰了一下,一口饮尽,她放下茶盏。
“席兰……可好?”
“院长现在大概在上课吧?”李扶音想了想,笑着回答,“或许等江南女学进入正轨,她就能进长安了。”
王师却不这般想,她看着眼前的女郎,临危不惧,已然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按照她对王席兰的了解,对方更愿意培养更多后起之秀。
她们老了,只需要在年轻人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就行。
她转移话题:“唐素波什么时候出发?”
“快了,她现在还在交接,大概明日就能与您会合了。”
王师点头:“我知道,我等不会让女君失望的。”
李扶音对造船技术不了解,这些专业的东西她只要交给专业的人就行,转而说起另外一桩事:“此行路程危险,王师多带些人去吧。”
“任凭女君吩咐。”
“我们在江南军中,还有谁?”
“建州司马的夫人熊好。”
李扶音摩擦手中的令牌,那是一个展翅翱翔的凤凰,与历代皇后被困后宫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她微微一笑:“泉州匪寇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听说本朝的商船途经那处还需上交过路费。
为了保证王师一行人的安全,也为了当地百姓的安危,那些匪患还是要收拾干净才好。”
“应该的。”
王师与她默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