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愣神的功夫,萧怡宁已经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林助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萧总,你倒是接她一把啊!”
看着躺在冰冷地面上的女孩,萧寒眉角抽动了两下,他不是不接,是因为他刚刚走神了,没反应过来。
他给自己找了个说辞,“男德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林助感慨,“怪不得你有老婆呢!”
不过,萧寒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沈凌薇的电话。
一来,他现在的身份是有妇之夫,路边遇到了女孩理应跟沈凌薇说一声,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二来,苏沉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农村萧家,如果这个女孩是苏沉养父家的妹妹,也就可能是自己的妹妹。
他想要等这女孩苏醒了之后问问清楚。
可自己是个男的,不方便,于是他就想到了如月般清冷温和的沈凌薇。
谁知,沈凌薇听到了事情的缘由后只说了一句话:“带她回家,我让私人医生过去。”
短短一句话,充满了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萧寒默默的攥紧了手机,心痛被春日的暖阳包裹,将萧怡宁打横抱起回到了沈凌薇的公寓。
私人医生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对萧寒解释道,“她是惊吓过度,加上重度低血糖和营养不良才会暂时晕厥。”
“没什么大事儿,记得多补充营养。”
萧寒诚心的跟私人医生道谢后,余光瞥见坐在萧怡宁床边的沈凌薇正心疼的抚摸着女孩的脸颊。
她低垂着鸦羽,青葱一样的手指拂过女孩眼角的泪痕,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女孩紧握着被角的手背。
本该天真无忧的年纪,那双稚气未脱的手上却已经有了一层因常年打工留下来的薄茧。
她昨天晚上在萧寒原生家庭的调查资料上见过这个女孩。
是萧家的小女儿,萧怡宁。
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子。
这让她想起了六年前刚出国的自己。
看着她眉眼间的黯然,萧寒放轻了步伐走进去,宽厚的手掌盖在她的肩膀上,“凌薇,我……”
她笑而不语,低声说道,“你确定是苏沉吗?”
萧寒点头,“林助已经报警了,只要抓到那两个小混子,就应该能定苏沉的罪了。”
“哪有那么简单。”沈凌薇收回握着萧怡宁的手,长睫下掩藏的眸子逐渐变得幽冷,“这种给他们办脏事的小混子不值钱。十几万就能心甘情愿的自己背下黑锅。”
萧寒眉头紧皱,可还没等他开口,床上的女孩已经睁开了眼。
少女的瞳孔在看到萧寒的瞬间骤然放大,黑色的瞳仁里满是惊喜又恐惧的复杂神色,“哥哥,你长得,好像我爸爸……”
一句话,萧寒心里的猜测已经证实了大半。
“你们先聊吧。”沈凌薇挂着如月光般清冷的笑意,她安抚的拍了拍萧寒的肩膀,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在走出卧的瞬间,她脸上重新挂上了属于毒蜘蛛的寒意。
她关上书房的门,顺势反锁,拨通了秘书李莎的手机号,“在最后一秒抛售我手里所持有的苏氏、岳氏集团全部股份。”
“好的总裁!”
……
萧怡宁虽然年纪不大,头脑却很灵活。
听到两人的话,又对上萧寒那张和爸爸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立即主动将自己和家人的情况和萧寒说了出来。
萧寒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觉得心中苦闷至极。
苏沉一直说萧家是吃人不吐骨的魔窟。
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怎么会养出如此单纯无害还重度营养不良的妹妹?
不过,因为萧怡宁受了惊吓,他也不好多问,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
他心情复杂从卧出去,忽然,一股子焦糊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子里。
他眉心一紧,连忙走了出去,却发现厨房里浓烟滚滚,还夹杂着女人的咳嗽声。
“凌薇!”
基本没有半点犹豫,他就冲进去把沈凌薇从烟尘中拽了出来,还不忘顺手把屋里的窗户都打开透气。
待烟雾消散了之后,沈凌薇才双手一摊,“搞砸了。”
看着她鼻梁上被熏染黑了的那块,萧寒一时间哭笑不得的调侃道,“有些事就不要勉强了,毕竟我是上门女婿啊。”
沈凌薇倒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摘掉自己身上的围裙进了厨房,把砂锅里那黑乎乎的混合物处理干净后才道,“岳氏市值蒸发了三十亿。”
既然饭做不好,那就说点让他高兴地事吧。
萧寒拿着砂锅的手一顿,“今天?岳氏蒸发了几十亿?”
“嗯,苏家基本也蒸发了十几个亿。”
哐当。
砂锅掉在了水池中,萧寒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慵懒的靠在门口的女人手里,“你说这算不算老天爷开眼了?”
沈凌薇看着他眼底认真的神色,忍不住笑道,“我倒是觉得是沈家新家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作伙伴做的,毕竟也就只有她能办到了。”
“你说那个毒蜘蛛?”萧寒重新凑到水池前刷锅,“怎么可能?她那么忙的大人物,哪知道我这样的小人物是谁啊?”
“凌薇,我记得你说过你也在沈氏工作,你可要小心一些,我听说这位新上任的沈家主心狠手辣,简直就是个女罗刹!你见了她,一定要绕着走……”
沈凌薇咬着苹果的动作顿住,“你说谁是女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