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停下手里的动作,凑到沈凌薇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沈家的新家主啊!我可是听说了!今天那位在董事会打人了,而且同时抽了三个沈姓的董事。”
“不管真假,沈总毒蜘蛛的名头可是人尽皆知的,咱们是去上班的,可不是去挨揍的,你千万要小心一点。”
小心翼翼的叮嘱完,萧寒才重新投入到厨房的工作中。
看着男人宽肩窄腰扎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笑意在沈凌薇脸上逐渐蔓延开来。
罗刹?
三头六臂?
这都是什么魔幻形容词?
她忽然有些好奇,如果有一天,萧寒知道她就是那个别人口口相传的毒蜘蛛的话,表情会有多丰富。
轻笑过后,她回到了书房,打开浏览器搜索:罗刹长什么样。
好家伙,青面獠牙,狰狞恐怖啊!
沈凌薇拿起一旁的桌镜,看看镜子里自己那张面容清冷的脸,又看看电脑屏幕上的罗刹。
就,毫不相关。
忽然,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抽泣声音。
她放下手里的镜子朝着房走了进去,就发现萧怡宁蹲在床边抱着膝盖泪眼婆娑的抽泣着。
沈凌薇叹了口气,萧怡宁还不到十八岁,这么大的变故砸下来一时间肯定消化不了。
她走进去,在她的身边席地而坐,递过去一盒纸抽,“哭吧,大声哭出来就好了。”
“嫂子……”萧怡宁泪眼汪汪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扑在了沈凌薇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那哀鸣一般的哭声在公寓里回荡,引得人心生悲切。
向来不习惯跟人亲近的沈凌薇身形僵住,片刻之后还是轻轻的把她揽入了怀里。
萧寒走出厨房,远远地看到了卧里的一幕,垂眸沉思了片刻,又默默退回到了厨房之中。
他也是当事人,也需要消化新家人的这个事实。
还好,有沈凌薇。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他关上厨房的玻璃门接通了电话,“林助,城西库房的事儿成了?”
林助激动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成了,成了!萧总,我们配合警方设下埋伏,果然抓到了一帮蓄意纵火的人。”
“现在已经被扭送倒警局了。”
“您真是赛诸葛、活司马啊。”
萧寒的眸子讳莫如深,应了之后便挂了电话。
赛诸葛倒是句夸人的,活司马,指的是司马懿吗?
林助啊,你骂的可真脏!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把煮好的阳春面端到了餐桌上后,摘掉围裙给沈凌薇发了条消息,告诉她饭好了,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出门了。
毕竟,有些时候女人在一起说小话,提供情绪价值,懂事的男人都会默默地离开。
不当碍眼睛也是个已婚男人的基本操守。
又过了一会,萧怡宁哭累了,她松开沈凌薇,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嫂子,我饿了。”
“走,吃饭。”
……
萧寒来到了警局,看着被锁在暖气片上蹲在地上的几人。
这几人的头发也够花哨的了,黄的、蓝的、粉的,唯独没有红毛和绿毛。
他三步并做两步的上前,薅着他们的头发逐一查看,并没有发现对萧怡宁意图不轨的二人。
几个混混被薅的龇牙咧嘴,疼的只爆粗口。
“警官,你们管不管?这咋还薅人头发!”
“警官,这人打人啊!”
“救命!爹的发型啊!”
林助连忙拉开萧寒,“萧总,没有我已经看过一遍了,那两个小混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过,这几个都是软骨头的,刚被抓就撂了,昨天咱们库房的那把火也是他们放的。”
萧寒眸光阴沉如墨,“招的这么快,说明封口费给的够多,怕是后面的审讯工作不好做了。”
一语成谶。
警局的工作人员轮番审问,问了几个小时他们都没说出背后有人指使。
直说觉得库房空旷,烧着好玩。
一个个混不吝的模样气的审讯他们的警官一个个都攥紧了拳头。
萧寒的新厂区本来是在城南,今天他刻意在龙腾集团透露新厂区在城西,再让秦若芸帮忙按时苏沉和沈清雅。
果不其然,这俩人按耐不住的找来了这群人如法炮制了老厂区的悲剧。
人是抓到了,可是想要治苏沉两人的罪,怕是有些困难了。
萧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着警官说出了审讯结果,无奈的笑了,“您费心了,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
负责案件的警官长叹了口气,“哎。萧先生,幕后之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自己小心吧。”
……
沈凌薇在萧怡宁睡着后,接到了李莎的消息。
萧寒让林助在找的红毛、绿毛被她的人在一间见不得光的低级会所抓到了,抓到他们的时候,俩人还在一个标间里面,一人抓着一个小姐发泄着挨打的不满呢。
沈凌薇换了一身纯黑色的冲锋衣,戴着鸭舌帽去到会所。
“是他们吗?”沈凌薇转动着手里的甩刀,冷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干巴猴。
“是,”李莎拿出手机给她看,“我们去的时候,俩人一边干着那事儿,一边骂着打他们的人呢!”
一个保镖扯着红毛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蜘蛛姐,你看,他被打的乌眼青还在呢。”
“能骂人说明牙口太好了。”沈凌薇靠在小巷的墙壁上,抬脚勾住绿毛的下巴,“对小姑娘意图不轨,说明长了不该长的东西!”
李莎冷哼一声,“还不动手?”
“是!”
保镖们齐刷刷的应了下来。
十分钟后,沈凌薇重新睁开眼,一步步逼近浑身是血捂着小腹在地上打滚的两人,纯白的运动鞋踩在昏暗的小路上格外刺目。
她单膝蹲下,随意捡起一根树棍掰起绿毛的脸,“记住,我,是毒蜘蛛”
“你们,该去自首了。”
阔别六年,再回国,她已经不是那个认人算计的胖妞!
而是掐着强大资本,有着自己关系网,手腕狠辣的沈凌薇。
隐忍了六年,十八岁那年的仇恨咱们该一点点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