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喜顿时变得着急了起来。
夏瑜的表情也同样不好。
朱莉娜的婚礼是公开的,邀请了各地权威的媒体,如果到时候朱莉娜在媒体面前说一切都是她们公司的错,哪怕她们后来澄清了,也已经被先入为主影响了,从此要想开拓海外市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小晚……”夏瑜一脸为难地看向江晚吟。
但江晚吟的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温声安抚朱莉娜的情绪:“朱莉娜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你们最好是!”朱莉娜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原本要跟朱莉娜一起离开的埃弗里却停了下来,看向江晚吟,欲言又止。
江晚吟也看向了埃弗里:“埃弗里先生,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夏瑜和程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埃弗里呼出一口气,对江晚吟微鞠了一躬:“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公司背了这么大的一个锅。”
“我当时说的,确实是白玫瑰,你们没有听错。”
“什么?”程喜一脸不解,“可为什么……”
为什么朱莉娜要的却是粉玫瑰呢?
“我也不知道。”埃弗里同样疑惑,“我和朱莉娜在一起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喜好,她一直喜欢的就是白玫瑰,对粉玫瑰反而没多大的喜爱……”
他说着,拿出了手机,里面是朱莉娜的照片,照片上朱莉娜每次都拿了一束白玫瑰,脸上带着笑容。
“所以,我就擅自跟你们定下了二十万枝白玫瑰,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没想到,朱莉娜要的却是粉玫瑰!
“实在是抱歉。”埃弗里满脸歉意,“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朱莉娜是我的爱人,我不想让她的婚礼有任何的遗憾,所以,麻烦你们把白玫瑰全都换成粉玫瑰吧,多出来的那笔钱我们补给你们。”
“可是,这不是钱的问题。”夏瑜摇了摇头,“明天就是婚礼了,且不说要重新布置现场,光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调来二十万枝粉玫瑰,根本没有任何一家花艺公司能够做到。”
“可是你们当初明明就保证过,能够让婚礼完美进行的!”埃弗里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我们当初就是信任奥利维娅才选择了你们公司,不然的话,我们这边也不缺花艺公司!”
“我不管,婚礼的请柬已经发过去了,要是临时取消的话,那些媒体还不知道会怎么写朱莉娜,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你们做不到,就别怪我不气!”
“埃弗里先生你冷静一点……”
江晚吟还没说完,夏瑜就拉住了她的手:“小晚,别管他,我从业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户,明明就是他自己的过错,还想让我们来承担,想的倒是挺美!”
“你,你们……”埃弗里愤愤地指着她们,“我不管,你们给我看着办!”
扔下这一句,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什么人啊这是!”夏瑜简直要被气疯了,“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错,还想让我们来给他善后!”
“师姐消消气。”江晚吟拍了拍夏瑜的肩膀。
夏瑜握住了她的手,一脸认真:“我决定了,就算不要这个业务,咱们也不能受这个气……”
“师姐。”江晚吟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别说这些气话。”
“可是……”
“江小姐。”奥利维娅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晚吟侧目看去,就看到了一脸愧疚的奥利维娅。
“这件事我听说了,实在是难为你们了,临时换花这个要求确实太过分,但是……”奥利维娅默叹一口气。
“朱莉娜是我的好友,当初我因为普里斯伤心的时候,是她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安慰我,所以,她是我除了工作之外最在意的人了,婚礼又是终身大事,我不想让她留下任何的遗憾,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江晚吟点了一下头:“顾的一切要求,即便有些不合理,但只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都会给顾一个满意的答卷的。”
奥利维娅看着她从容的表情,很是欣慰:“我就知道,我没有选错人,就算这次是我向朱莉娜牵的线,但你们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从一众竞争对手当中脱颖而出才拿下这个项目。”
“总之,朱莉娜的婚礼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江晚吟弯了弯唇。
送走奥利维娅,夏瑜走到江晚吟身旁,小声开口:“小晚,你真的,有把握吗?”
“目前还没有。”
江晚吟耸了一下肩膀。
“啊?”夏瑜这才知道,江晚吟刚才那是缓兵之计了,可是,再缓,到了明天的婚礼,她们还是要完蛋啊,“惨了惨了……”
她觉得,还是提前收拾行李准备回国吧。
但人在不顺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个找晦气的人过来找麻烦。
“哎哟,真是难为江总夏总了啊。”
一道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瑜本来就烦,在看到过来挑衅的温云沨之后,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温总要是这么有空,不如再去陪埃弗里打打商务球,看看他还会不会因为你的彩虹屁就把项目给你。”
一听到商务球,温云沨就想起了江晚吟溜得他满场跑,最后还让他在埃弗里面前败了面子的场景,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能耐,要是不行的话,早早收拾东西滚回去吧,别到时候上了热搜,被骂到连门都不敢出了才好。”
“有些项目,本就不是你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你们偏要接,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劝你们啊,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不然小心一阵风,就把帽子给吹跑了!”
“温云沨!”夏瑜忍不了一点,卷起衣袖就要上前。
但江晚吟下一步挽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冲动,继而看向温云沨,语气平静。
“再大的帽子我也能够想法子戴下,轮不到温总在这里操心。”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打肿脸充胖子的。”温云沨冷呵一声,迈着得意的步伐离开。
“简直是欺人太甚!”夏瑜攥紧了拳头,真想给他一拳,“不行,绝对不能被这个家伙看扁!我要让他看看,他怎么啪啪打脸!”
程喜也同样被激起了斗志:“没错,狠狠打他的脸!”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她们也还是没能够联系到能够在短时间内调来粉玫瑰的花卉公司。
夏瑜一边急得四处踱步,一边打着电话:“临近的城市只要能够调来粉玫瑰,我们都可以派车紧急运输。”
但对方的回答无一例外,
“抱歉。”
“好的。”
江晚吟呼出一口气,将名单上的花卉公司划掉,一直到最后一个,也都没能得到她想要的回答。
“怎么办啊?没戏了。”夏瑜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
程喜又拿来几张名片:“再试试?”
“服了。”夏瑜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不信,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糕。”
话音刚落,许伶就推门走了进来,铁青着脸。
“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