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里好些原本就跟楚氏和楚家的关系不错,只是人家是相府门庭,没看见女婿夏庸还上杆子巴结未果呢么,她们和她们家里的人又能得到多少实际的好处?

    大部分人只能说巴结之后不会受到刻意的伤害罢了,哪个不得在他们面前做小伏低的?

    现在倒好了,夏明嫣给出的是实际的好处,各家都得了收益,而且这是个长期的事儿,还因着他们配合治理护城河有功,之后府衙还会上门宣读嘉奖文书,这可是长脸的事儿。

    要说平时这些个人里,即便是当家主母,再是贤惠、会持家,也不过是得府中上下和外面这些个知情的百姓几句称赞,这回可不得了了,她们是给自家夫君在外头长脸了。

    于是,这些个人尽管面上还对楚氏和楚家依旧,可是心里已经开始亲近夏明嫣和华家了。

    华家底子厚,如今华靖离身子不好,北疆的华家军暂时交给了华靖离的一位堂叔统领,而北疆军务则有朝中一位重臣担当。

    华家嫡支为了维持相对平稳的局面,通过刚进门的儿媳妇释放善意,他们顺水推舟接下这些善意带来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夏明嫣和华靖离就这样坐在里在元京城里跑了大半圈,听了许多的议论,终于在城内一些不起眼儿的茶肆、食肆附近听到有人在议论华靖和的是非。

    其中议论最多的就是他跟人斗酒抢画,把人给伤了,还有人说那人先是瘸了一条腿,先是治了几年,之后非但没好,还烂了腿,甚至还瘫痪在床了。

    夏明嫣皱眉:“有这么严重么?就二弟那点儿功夫,连我娘家的阿弟都打不过,不会把人伤成这样才对。”

    “不是他……这人早年间跟一个楼子里姑娘有了私情,被他大舅兄带人打瘸了腿。后面伤口溃烂是另一回事了,瘫痪应该是别的病症。”

    华靖离微微一笑,“这是有人要动起来了,那件事你要安排的话,就尽早吧。”

    夏明嫣笑了笑,没说什么,回去就叫了秋果去乔府送了信,请了乔依心一起帮忙,去找那户姓吕的人家。

    找到了之后先不用上门,只让人在周围盯着,并且刻意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自家这边已经盯上了就是了。

    回去之后的第二日,府里就收到了端侯府的拜帖,说是李玦和夏明月想登门探伤,看看华靖离怎么样了。

    这一回华靖离没有推拒,让人接了帖子,请二人次日过府,还叫了府里的厨子在他们院儿里摆上两桌。

    李玦来时带了许多的药材、补品,对之前没能来探望华靖离十分愧疚:

    “嫂嫂,华兄如今可好?之前在夏家的回门礼上,岳父大人找我说话,都没来得及问嫂嫂几句。”

    “之后又要忙着御青书院擢选的事儿,好不容易歇下来了,又听说钩翊侯府关门闭户,华兄要养伤,我不便过来。这么一拖,就拖到了今日。”

    夏明嫣亲自到门口迎了他们夫妇,带着他们往她和华靖离住的院子引,华靖离前日已经从静心居搬了回来。

    夏明嫣听了也不揭穿他,只气地道:“谁家没点儿难办的事儿?何况我们侯爷的确需要静养,要是你们那时候来了,也见不到他。”

    “外面的事儿我都跟侯爷说了,他听了之后很是欣慰,说是妹夫能够上进,自己寻了御青书院这条出路,很好,总比去北疆拼命强。”

    “我就问他了,北疆如今已经大定,哪里就那么危险了?侯爷却说我傻,要是真大定了,他又是如何遇刺的呢?唉,我是真不懂外面的事儿,以后他说什么我便听什么就是了。”

    夏明嫣既是李玦的姨姐,又算是他的嫂嫂,现在是在华家,自然要从华靖离这边论,李玦便是要叫她一声嫂嫂的。

    未免他之后想从她这儿探听点什么,她索性就端起了做人嫂子的架势,再推说自己什么都不懂,至少能挡住李玦一半的好奇。

    见夏明嫣老气横秋的,李玦多少有点讪讪的:

    “嫂嫂这是过谦了,听明月说,嫂嫂在赏花宴上的提议都很好、很有见识,现在元京中的闺秀、夫人们都争相效仿呢。”

    “哦?是这样么?二妹妹,你真的觉得我这样做很好、很有见识,这可是太难得了。”夏明嫣停下脚步,看向李玦身后的夏明月。

    此时的夏明月已经不是几日前的夏明月了,她学会了装样子和假恭维,她虽然不情愿,可还是耐着性子道:

    “我可不觉得难得,从前长姐在卢阳,咱们姐妹间从小到大真正在一处的时间不足一年,从前又都还小,彼此不了解也是有的。”

    “长姐之前的主意的确很好,别说那些个年长的夫人各个满意,受你恩惠的那两个……哦,我是说陈姑娘和我们府上的白姑娘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长姐就原谅我那些不懂事的举动吧,我夫君这些日子也常教训我,说我不如长姐,要好好地跟长姐学呢。”

    李玦笑着看了夏明月一眼,显然很满意她今日的表现:“明月从前不懂事,以后一定不会了。嫂嫂要不就原谅了她吧,我在这儿也替她赔罪了。”

    “哪儿敢,哪儿敢……不过既然如此,话说回来了,我记得端侯府也有一段儿跟护城河相邻,你们也跟他们一样把地方让出来了吗?”

    夏明嫣像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似的,其实她之前就打听过了,端侯府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缩减下人房的占地,也没有配合城府衙门整改,

    “要是你们把这些下人的饭食和浆洗之事包出去,我可以云翠居的掌事儿说一声,少算你们些银子。”

    “你们大概也知道了,这几日给别的府邸提供的饭食和浆洗,都比他们从前自己做的要好,还省了不少银子下来。别说做主子的满意了,就是那些个下人也没听说谁不满意了要生事的。”

    各个府邸下人众多,尤其是王府,有的甚至有两三百号下人,光是给这些人做饭、浆洗,有的就沿河建了四五个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