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庆热闹的中秋灯会,最后在一片灿烂的烟火里结束。
徐知凉和沈宴洲告别之后,也和徐月清她们汇合,一起回了护国公府。
这一日的确是累的很,徐知凉一觉直接到了第二日的午后,饿的前胸贴后背,刚起床,就看见了桌上放着的请柬。
徐知凉无奈叹息,“又来啊!”
每年中秋当晚,圣上会宴请朝中重臣,而中秋过后,各府便也会开设宴。
一来是人情往来笼络关系,二来是各那些适龄男女们相看的机会。
当然,这里面也是有些讲究的,例如,谁来设宴,宴请谁...
但这些徐知凉从来懒得理会,有这些虚伪来往的时间,还不如用来睡觉。
伸了个懒腰,正好白夕带着吃的进来,徐知凉走过去洗漱,边吩咐白夕。
“老规矩退了这宴请。”
“可是小姐,这次设宴的,是靖王府。”
“什么?我怎么没听兰芷说过?”
“因为不是靖王妃办的,是侧妃。”
“什么?”
徐知凉瞬间惊了,一脸怒气扔下面巾,“堂堂正宴,竟然一个侧室去办?”
徐知凉并没有瞧不起妾室的心思,只是单纯瞧不起靖王府的侧妃。
靖王早逝,沈兰芷虽然是靖王妃所出,是兰芷郡主,但是这侧妃因为娘家势大十分猖狂,自己的儿子又投靠了楠王,辅佐三皇子,所以在朝中算是风生水起,连靖王府世子的风头都压了过去。
也正因为这样,在这个没落的靖王府里,侧妃的地位日渐壮大,反而是靖王妃和沈兰芷她们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更是由侧妃主正宴,分明是要打靖王妃的脸。
“宴席在何时?”
“明日。”
“好,明日我们去,而且要浩浩荡荡的去,若是这次让她们骑到靖王妃头上,兰芷以后的日子,可就真的难过了!”
“是,那我去安排!”
等白夕出去,徐知凉气的吃了两大碗,又带着白夕去店里精挑细选了衣服首饰。
第二日一早,匆匆就去了靖王府。
靖王府的宴席,沈宴洲是不会出现的,这也让徐知凉更加放心,一心只用在反击上。
正宴午时才开宴,徐知凉直接去找了沈兰芷,之后才去了靖王妃的院子。
“暖暖,这样不好吧!”
靖王妃看着白夕手里的华服,迟疑的看向徐知凉。
“哎呀婶婶,有什么不好的,她们既然都这么不顾礼节了,咱们自然要反击了,您今日若是和兰芷就待在自己院里什么都不做,来日她们岂不是要主宰整个王府了?”
“可是...”
“婶婶,想想兰芷,还有世子啊!”
一提到沈兰芷和世子沈越临,靖王府眼神都变得坚定下来,“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见靖王妃答应,徐知凉朝着沈兰芷笑了笑,赶紧拿过华服,“这样才对嘛,你放心婶婶,有我在呢。”
时至晌午,侧妃院中开始响起了丝竹声,宾落座,酒宴正式开始。
侧妃一袭华服,不得不说的确精致雍容,模样更是秀丽,是个美人胚子。
她身边站着一位少女,娇媚可人,正是她的女儿沈兰娇。
另一侧的男子一脸桀骜,正提杯敬酒,是侧妃之子,沈俊杰。
“今日诸位能赏脸来我母亲举办的宴会,实属是我们的荣幸,在此,这第一杯酒,我先饮为敬,以谢诸位。”
沈俊杰的话音刚落,一道清脆娇软的女声便传了过来。
“主母未到,何以开席?”
沈俊杰的酒杯放在唇边被打断,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了院门处。
看守的家仆被驱散,随即三道身影缓步而来。
靖王妃一袭橙黄华服,内里金线盘绣,混绣着山河秀丽,雍容华贵又不失风雅。
墨发高盘,妆容精致,整个人端庄典雅又高贵,气度无双。
而沈兰芷一袭紫衫在左,徐知凉一袭青衫在右,清丽的好似两道轻灵风景。
等靖王妃走上主席,一站到侧妃的身侧,侧妃的气质瞬间就矮了一截。
这就是徐知凉要的效果。
有些人只要一出现,谁是正统便一目了然,而另一个,便是自取其辱。
靖王府两位夫人的关系众人皆有耳闻,此刻两相交锋,众人也是神色各异。
徐知凉打量一番,来的宾大多都是楠王和三皇子一派的,还有一些中立不想得罪人,也有楠王一派没来的,想必是看不上侧妃主持正宴的逾矩。
侧妃倒是还算淡定,毕竟她脸皮厚惯了。
“姐姐怎么来了?”
“嗯?我身为一家主母,不该来吗?”
靖王妃到底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曾经因为柔顺又不爱惹事的性子,很少会和她们计较,但现在不一样,她们欺人太甚。
一句话直接让侧妃变了脸色,靖王妃笑的高雅,“前些时日我身体不适,有劳妹妹代为操持这宴席了。”
又是一句话直接将宴席主位抢了过来,侧妃心知肚明此番的作为的确是不合规矩的,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撕破脸皮,只得顺着靖王妃的话。
四下寂静,坐在主位上的侧妃只好起身。
“姐姐说的是。”
徐知凉见状,扶着靖王妃就准备坐过去,身后的沈俊杰却来了劲。
“母亲,此番宴席是您辛苦操持的,何时轮到她人来抢夺功劳?”
此话一出,徐知凉回头,眼神扫过,沈俊杰只觉一股寒意,随即住了口。
徐知凉与沈兰芷交好他是知道的,但她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也是众人皆知,如今太子未立便更是特殊,毕竟保不准她就变成了谁以后的主母。
但沈俊杰能明白的道理,他的傻妹妹沈兰娇却不明白。
“哥哥说的对,靖王妃或许是曾经靖王府的女主人,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靖王府...”
“如今的靖王府如何?”
沈兰娇的话还未出口,便被熟悉的声音打断,徐知凉惊讶回头,就看见徐月清从门口快步而来。
清贵飒爽,一身傲气带着压迫。
众人纷纷变了神色。
这倒是徐知凉没想到的,护国公府的身份尴尬,处理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不妥,所以她本来是要用自己的法子解决的,没想到徐月清会来。
徐月清脸上带着淡笑,直接走到靖王妃面前,温婉行礼。
“月清见过靖王妃,今日事忙,所以来晚了王妃的宴请,还请恕罪。”
短短一句话,意思却很明显,她来,是因为这里是靖王妃的宴席。
“你能来就是好的,这么气做什么!”
靖王妃扶起徐月清,徐月清回头看向沈兰娇,“你刚刚说,如今的靖王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