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眘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回过神,他手撑在她身侧,没有惊扰她,无声越过她上端准备去关她那侧的床头灯。
熄灯那刻,她手机亮起。
他低眸。
一条消息悬浮屏幕上。
“我懂了,你现在对池眘腻味了,可喜可贺啊!”
叶商商是从睡梦中被唤醒的。
但最先醒的不是神智,而是身体。
热,痒意,黏腻,她犹如被扔进海浪里,四肢被缠绕,不断将她拖进深海里。
在她即将窒息之前,猛然睁开眼。
喘息间,她慢慢适应黑暗,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耳边吹拂。
身体的变化让她无法忽视,她咽了咽口水,转头,对上了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池……”
手指抵在她唇上。
随之,双手被推高,他撑着悬在她上方,低头瞥来的视线,让叶商商脸红心跳。
今晚的池眘,很有耐心。
耐心到一遍遍问她。
喜欢吗?
这样呢?
不断将她高高吊起。
可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衣冠楚楚。
她衣衫凌乱。
叶商商逐渐迷失在他的攻势中。
被撩得难受得忍不住朝他靠近。
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追逐过程,游刃有余,像猫逗老鼠般。
直到叶商商情不自禁缠上他,他却突然抽身。
叶商商望着他,极尽妩媚的美眸透出几分迷茫。
池眘将她红彤彤的小脸收尽眼底,薄唇微勾:“今天就先到这。”
叶商商:!!!
然后她就看到池眘衣衫整齐地躺下,拉起被子盖住,阖上眼。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商商感觉浑身都不得劲,很饿,而盖着被子的池眘就像是一块散发着香味的唐僧肉,让她恨不得化身成妖精把他给吃了。
可她的骄傲,她的脸皮,不允许她这么做。
她咬着被角,快要被气哭了。
别让她有报复回去的机会。
狗男人!
叶商商像是揣着颗火山石,在床上滚来滚去,在快要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
池眘睁开眼,她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小公主,眉头轻皱,噘着小嘴,眼尾浸着几分湿意。
他伸长手将人勾进怀里。
小公主趴在他胸膛,无意识的哼哼唧唧。
他下巴抵着她额头,轻抚乌发。
叶商商,这是你招惹我的。
……
叶商商被闹铃叫醒时,人还是懵的。
凌乱的床被里就剩她一人。
而始作俑者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叶商商想揍人的心都有了。
今天是她制作贝雕最关键的一天,成败在此一举。
至于狗男人,等她忙完再来算账。
叶商商来到工作室,前台笑盈盈问:“今天是黑咖啡还是花果味咖啡呢?”
“不了,”她拿出保温杯晃了晃:“今天喝凉茶。”
降降身火和心火。
在工作台前坐下,叶商商拿出准备好的材料。
贝壳,簪子。
贝壳有光泽度最漂亮的鹿耳贝,鲍鱼贝,黄碟贝以及珍珠贝。
而簪子本身是用上好黑檀木制成,叶商商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托人找来的。
原先她设计的图案相较简单,因为没有涉猎过这方面,她不敢托大。
经历过这些天学习后,她发现可以做成更复杂的花样。
于是她给自己增加了难度。
她戴上口罩,启动切割机。
她要开始对母贝壳进行切边修整。
翁易川立在旁边,偶尔出声指导,但更多时候,他都在注视着叶商商。
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露出一双明眸,她目光坚毅,像枝头轻盈透亮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