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他就入了神。
叶商商全部心神都在手里的贝壳上,切割完毕后,她又一个一个用砂轮机打磨抛光。
期间她就喝了口水,接下来便是至关重要的雕琢过程。
贝雕是件极其需要耐心和细致的工作,用刀力度小了,不能轻易切断贝壳,力度重了,也可能伤及木簪表面,稍有不注意,所有努力就付诸东流了。
所以一开始,翁易川不认为她能坚持下来。
然而事实证明,他小看了她。
留给叶商商的时间不多,所以每一下她都很认真,也很慎重。
长达九个小时的制作,终于在晚上六点之前画上漂亮的句号。
所有人都围上来欣赏成品。
前台不遗余力赞叹:“哇,好好看,像个艺术品。”
学徒自叹不如:“叶小姐作为初学者竟能做出这么精巧的发簪,我都不敢说自己入行一年了。”
叶商商并没有在一声声赞美中迷失自己。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绸布中的发簪,心里某处空落落的地方,慢慢被一种叫成就感的东西填满。
离去时,翁易川伸出手:“恭喜你,正式出师。”
叶商商回握住:“谢谢,老师教导之恩不敢忘,学生会常回来取经的。”
翁易川手微微收紧:“我当真了。”
叶商商嫣然一笑:“我从不说假话。”
上车一看已经六点半了,叶商商没忘记晚上要回叶宅吃饭的事,立即开车驶上车道。
她近半个月没有回家了,恨不能化身成蝴蝶飞回去。
到家门口,她与刚回来的哥哥碰上。
叶庭昭瞅着她打量两眼:“遇上什么好事了?”
叶商商神秘兮兮:“我干成了件大事。”
叶庭昭眼睛微亮:“跟池眘扯离婚证了?哎呦!”
叶商商收回佛山无影脚,屁股一扭,抛下被踹进花坛的哥哥,扑进家门。
“爸、妈,你们最最亲爱的商商公主宝贝,回来……来……”
叶商商在看到厅里坐着的人时,目瞪口呆。
她揉了揉眼睛。
狗男人人模狗样地坐在她爸爸妈妈中间,不是幻觉。
“池眘?你怎么会在这里!”
池眘一手老丈人泡的茶,一手丈母娘塞给他的糕点,抬眸看向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妈叫我晚上回来吃饭。”
祁菁嗔了女儿一眼:“哪有这样说话的,妈还没说你呢,回来晚也不说一声,一家子等你吃饭,还是阿眘为你开脱说你有事要忙,成天游手好闲,能有什么事。”
叶商商跺脚:“爸,你看妈,我才刚回来就说我!”
叶青云摸摸宝贝女儿的脑袋:“你要改改脾气,别老是欺负阿眘。”
叶商商:???
我怎么欺负他了???
她瞪向池眘,池眘一脸温和无害的好欺负模样。
祁菁拍了下她脑袋:“不要凶阿眘。”
叶商商:!!!
这个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饭桌上。
“阿眘,这都是你最爱吃的菜,多吃点。”
祁菁用公筷给池眘夹菜,不消一会儿,碗里都快堆成山了。
叶商商抽着嘴角,问哥哥:“怎么待遇就能差别成这样?”
叶庭昭脑袋顶着片树叶,习惯道:“在待遇这块,底层的我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力。”
叶商商:“……”
她转头质问妈妈:“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女儿。”
祁菁敷衍应着:“是是是,来阿眘,这东坡肉我炖了一个多小时,尝尝。”
“谢谢妈。”
池眘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在叶商商碗里,叶商商哼了声,转手夹给了旁边的哥哥。
叶庭昭:?
叶青云也看出了两人间的风云涌动:“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谁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