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修远虽然心中不爽,但毕竟是自己叫自己,他也做不出自己拒绝自己的事来。
晃晃悠悠地来到禁地,顺利通过看守护卫的放行。
几位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而这些,都是已经认命之人,似乎已经接受了分身的事实。
“跟我来。”
农修远撇撇嘴。
他非常不明白,明明只要动动念头,他们这些分身之间就能共享所有的信息,可为何还要用这种见面谈话的方式?
既浪费时间,又效率低下。
但或许农修远是现任掌教,所以他有着其他人所不具备的地位。
哪怕这个地位是短暂的。
众人穿过郁郁葱葱的小径,那位老者已经等候多时。
在看到农修远后,捋了捋胡须,问道:“你知道,我们请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难不成是请我来吃饭的?”
“呵。”
自己与自己拌嘴,也是一件令人唏嘘的事。
“我刚从奇兽院那边得来了消息。”
“奇兽院?”农修远有些疑惑,“不是仙门内部的骚乱?”
“那些?”老者轻蔑一笑,“那些根本不值得我们在意,他们就算闹翻天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威胁到我们?”
“这倒也是。”
这个观点他也认同。
虽然不同的环境,造成了不同的人格。
但他们骨子里还是一样的。
一任任的掌教之所以对发展仙门一事不怎么感兴趣,就是因为他们的性子使然。
“我找你来,是因为曹灵韵竟然给了陈墨一只解厄烛。”
“解厄烛?那是什么?”农修远还真不知道。
“一种上古妖兽,成年之后口中龙涎能够化解一切封印。”老者解释道。
而此刻,农修远却嘟囔起来:“早说让你解决掉鬼面狐算了,你非要布下什么神识封印,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者轻咳一声。
当初他被鬼面狐迷惑,若不是农天纵出手,他就已经失败。
也正因为此,几千年来的骄傲让他想从实力上战胜这只妖兽,所以才没有选择将它杀死,而是改为了神识封印。
原本这封印他颇具信心,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其中他也考虑到了解厄烛的事。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墨竟然还有着换血之能,能帮助解厄烛生长起来。
这就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它应该是知道元古米的秘密吧?”农修远再次问道。
“应该是了,它不像皇甫渊,从一开始我们就控制住了她。它拥有如此强大的幻术,可能已经发现了禁地深处的秘密。”
“那你们叫我来干什么?派人去干掉它啊。”
“你忘了农长孙?”
“你是说公冶宏宇会动手?”
“他不就等这个机会?”
农修远手一摊,道:“那你说怎么办吧?反正送死的事,我可不干。”
他不干,其他人就愿意干?
大家都姓农,性格虽然不同,但骨子里都差不多。
农长孙的死已经让他们内心产生了芥蒂,要不然农映川也不会如同惊弓之鸟,在还没见到敌人的前提下,就选择了遁走。
“我们得想办法将公冶宏宇支开,然后再伺机解决掉解厄烛。”老者显然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你直接把陈墨干掉算了。”
“那不可能,公冶宏宇肯定就在他身边,等我们出手。”
“那他有万兽灵印,鬼面狐、解厄烛都在他身上,你把他引走,不就把目标也引走了?”农修远觉得这些人关禁地都关傻了。
“所以我们得设计将他们分开。”
“你有办法?”
“我叫你来,就是我们一起商量。”老者徐徐道。
农修远阴阳怪气道:“我们商量?那跟自己一个人想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我看你跟他说,让我们共享意识算了。浪费这时间。”
“这是不可能的。”
农修远怼道:“就你们这些人喜欢自欺欺人,都知道自己是分身了,还骗自己保留人格,呸!”
“农修远!”老者低喝一声,“我们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大不了消失呗?”
“你!”老者气急,没想到农修远这么混不吝。
与他商议无果,但有些事又只能他来做。
毕竟现在明面上他是掌教,谋划计划也好、实行计划也好,都要动用神农宗的力量。
“你是掌教!”
“他们跟我都长一样,你让他们当掌教不就行了。”
“好!好!好!”
老者连道三个“好”字,此时也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农修远不愿,那继续把他摆在掌教的位置,只会继续对仙门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这可是你答应的?”
农修远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老者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自己被自己气这种事还是不要太放在心上。
谁都有叛逆的时候。
更何况自己?
老者目光巡视了一遍,开口道:“农太岳,你再去做神农宗的掌教,如何?”
“没兴趣。”
“最多三年,三年之后你就退位。”
“我已经做了七八十年,对这三年并不是很感兴趣。”农太岳推辞道。
所谓的掌教之位?坐不坐又有什么区别?
“我看掌教之位谁坐都可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商议出结果来。到底该如何将陈墨和万兽灵印分开?”
众人沉默。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农太岳开口道:“我有一计。”
“哦?快说。”
“我说出来可以,这掌教之位我可不愿坐。”
老者欣然点头。
做掌教的人多的是,有办法的却没有。
“可以!”
“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楼九重之女楼莎莎大婚的机会……”
……
“怎么样?”
暗室之中。
皇甫渊站在一旁,手把手的教陈墨完成不同植株麒麟米的杂交。
约莫过了十息,他这才深吸一口气,笑着道:
“有你在一旁指导,怎么可能会失败?”
皇甫渊美目刮了眼:“你的掌控力好可怕,怕是已经到了入微级的吧。”
“入微?”陈墨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觉醒了入微神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