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植的灵感在不断地尝试中才会出现。
时至今日,当陈墨心无旁骛的扑在灵植一道上的时候,终于体会到了类似欧阳冬青曾经所形容过的喜悦。
仙门的大小事务不用过问,修炼的事还只能抛在脑后,如此专心致志之下,他与皇甫渊以及各自的几位出色弟子,培育出了大量的异化株。
短短三个月时间,就出现过了四十多种。
虽然里面有大量没有的衰败株,但其中两种其效果竟然还在淡蓝色植株之上。
当陈墨将这两株命名为麒麟一号和麒麟二号的时候,象征着属于墨台山和梦影城的漫长培育之路终于有了起点。
三个月时间,对于动辄就是几百上千年寿命的修士而言,就是弹指一挥间。
而对于灵植而言,尤其是陈墨灵田中的灵植,就几乎已经相当于一茬了。
按照宁伯谦的建议,还在培育阶段,需要的就是更多的参与和更多的尝试,所以建议将麒麟一号和麒麟二号的灵种也提供给灵植堂的弟子,让他们混合着淡蓝色植株,进行培养。
这些弟子其实也没搞明白,为何他们这里的麒麟米刚刚成熟,那边就已经有了新种子送到了面前。
似乎双方的时间是不同步的。
就在陈墨等人全身心的投入到灵植培育中的时候,聂元之如同往常一样操持着仙门的大小事务。
这位俗务大长老已经逐步形成了自己的治理艺术。
近万人的仙门,在他的长袖善舞之下,竟也治理的井井有条。
非但如此,对于外界信息的搜集也达到了夸张的地步。
就连陈墨都不知道,聂元之在外面究竟有多少眼线,毕竟墨台山如今家大业大,比之五大仙门丝毫不让。
养这些密谍人员,完全养的起。
俗务大殿。
聂元之正看着手中传来的密谍。
他有一套自己的情报系统。
他在每个州府都会建立一处密谍司,密谍司会从州府各地发展下线,并收集各种各样的情报。
所有情报会分别汇总到明面上的密谍司司长,也就是阳死手里。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位身份不明的阴司。
他们分别处理这些信息,再分别通过各自的渠道报到墨台山来。
而到了墨台山,则还会由一处几乎没什么人知晓的密谍部来处理,到了聂元之手里的,则是筛选并精简之后的重要信息。
除此之外,这些信息的原稿都会封存在一处。
聂元之,以及陈墨都可以随时调看。
“禀大长老,下个月掌教的贺礼已经准备好了。”
门自内向外自动打开,一位身着黑色紧身长袍的女修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开口道。
她的身形若隐若现,面容给人一种看不真切的感觉。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他们修炼的功法。
一种专注于隐藏在暗处的功法——幽影囚容。
聂元之微微颔首,道:“都送过来让我看看,我挑三种留下。”
“是!”
女密谍知晓,在大长老这里,关于掌教的任何事,不论大小,他都要亲自过问。
眼看着对方要走,聂元之忽然皱眉,拦道:“等等!”
对方停下脚步,面朝正殿,等待着。
“这段情报是从哪得来的?”聂元之问道。
随后手中的玉简自动飘到了女修手中,对方看了一眼后,回答道:“来自中州司的甲辰处。”
“帮我将原始的情报调来。”聂元之脸色有些难看。
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
女修心中咯噔一下,她隐隐听出了不对劲。
“遵命。”
但身份告诉她,身为密谍部的人,只需要做自己分内的事即可,其他任何人的事,哪怕是自己朝夕相处伙伴的事,都不要过问。
她快速退下,回到了密谍部。
拿出聂元之的手谕去情报司调出了原始情报,再马不停蹄地送到了大长老手中。
聂元之拿起玉简,神识沉入的同时,脑中就飞速的思考着这些线索背后隐含的真实意图。
而这一思考,就是两个时辰。
女密谍始终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长老不开口,她也无法离开。
终于,在月上柳梢之后,聂元之拧着的眉头舒展开了。
然而他却没搭理跪在大殿两个多时辰的密谍,直接化作一道剑虹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几个呼吸后,聂元之出现在了掌教大殿外。
不多时,秦汐走了出来。
与刚刚那副冷冽的上位者形象不同,此时的聂元之则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笑容。
“拜见聂大长老!”
“秦长老,掌教呢?”
“师父正在培育的关键阶段,他感知到了您的到来,但一时半会又脱不开身,所以让我先来接待您。”
“无妨、无妨,我在这等一会。”聂元之站在原地,脑中还在复盘着刚刚的猜想。
农修远要去参加楼莎莎与黄煜的结为道侣的大典。
有一位神秘人从神农宗离开后,不知所踪。
神农宗内部处死了两位挑起内乱的长老。
裂隙传来消息,发现了几株四、五阶的魔化株,等等,这些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隐隐都指向同一个目的。
聂元之做的,就是从这些信息中抽丝剥茧地找出对方真正的目的来。
哪怕无法得出具体的行为,但也要推理出他们的意图。
而这种能力,是他擅长的。
也知这么多年跟在掌教身边,成为亲信的最大能力!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陈墨匆匆走出,主动抱拳道:“聂长老,久等了!”
“掌教言重了!灵植一道才是仙门立派的根基。”
聂元之自然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
他的事只是始于萌芽,所以还不着急。
“聂长老有什么事吗?”
面对掌教的疑问,聂元之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秦汐一眼。
陈墨心领神会后,道:“还请书房一叙。”
支开了秦汐后,二人来到了书房。
当然,这不是不信任掌教的大弟子,而是聂元之觉得,不管什么情况,他都会如此。
所有的消息都应该只有掌教一人掌握。
再由他来决定,告诉谁、不告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