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免费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愚情 > 第28章情意绵绵
    一

    再说,正如王村对王冬说的那样,现在王村正在紧锣密鼓地做着两件大事,一件事是不择手段地赚钱,多多益善;第二件事就是不遗余力地对吴萍进行报复,对一切妨碍他的人进行毫不留情的报复。

    首先,他还得从吴萍家乡的滦萍煤矿开始着手实施报复,尽管他已经失败过,但是他不甘心,他要东山再起。他要吴萍倒过来求他宽恕,以解他的心头之恨。于是王村用所谓做生意赚来的钱在家乡收购了一个即将破产的煤矿,给它起名叫“王胜煤矿”,意思是他王村要不做,要做就是“王”,而且是“无往而不胜”。王村知道煤矿赚钱容易,另外还可以和吴萍竞争,以决一雌雄。王村主意一定,踌躇满志,便开始四处行动了起来。

    吴萍的滦萍煤矿有一个副矿长兼工程师,叫鲁勇,四十岁不到,他为人稳重,办事小心谨慎,深得吴萍的信任,是吴萍的得力助手,吴萍不在煤矿的时候,大小事务,都是有他拍板处理,除非特别重大的事情他才打电话请示吴萍。矿上吴萍是总经理兼矿长,下面一共有四个副矿长,分管行政、业务、人事、后勤各个摊子的工作,而鲁勇则抓全面工作,兼分管业务,所以其他的三个副矿长均以鲁勇马首是瞻。

    王村想让鲁勇为自己所用,特地请他吃过一次晚饭。饭桌上,王村对鲁勇说:“鲁矿长,久闻大名,如雷贯耳,鲁矿长的《煤矿管理要旨》,我已经认真地拜读过,确实是非同凡响,字里行间处处体现了管理的哲理,令人佩服。特别是煤矿管理之魂这一章阐述了管理的要义乃掌握煤矿管理之规律,以员工为本,以煤矿的有效发展为本更是深刻精辟,真是煤矿管理之精髓。凭鲁矿长的才华当一个煤矿的副矿长真是屈才了。如果你能到我王胜煤矿来的话,我让你当矿长,我就当董事长。鲁矿长意下如何?”

    鲁勇听王村如此过誉自己,又知道王村平时的为人人品底下,脸上略露不悦之色:“王兄,你也知道办煤矿是非常不容易的,我最佩服的人是吴萍总经理。她才是真正的帅才,而我充其量不过是个将才,将才如何能与帅才相提并论呢。”

    听到这里王村打断了鲁勇的话说:“鲁矿长此言差矣,帅才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打仗还得靠将才,只有将才的浴血奋战才能为帅才打天下。”

    鲁勇针锋相对地说:“王兄可知将将和将兵的典故?”

    王村说:“愿闻其详”。

    鲁勇侃侃而谈:“汉高祖刘邦与韩信之间曾有一段精彩的对话很能说明问题。汉高祖和韩信讨论各位将军的能力如何,认为各人有各人的长处和短处。汉高祖问韩信,自己能率领多少军队,韩信说他只能率领十万军队。汉高祖就问韩信能率领多少军队,韩信回答说自己率领的军队是越多越好。汉高祖笑着说你既然是越多越好,那怎么会被我所擒获呢。韩信回答他说,您不能率兵,然而善于统领将军,这就是我被您所擒获的原因。”

    随即鲁勇又问王村:“王兄现在可知其意?”

    王村回答说:“我知鲁矿长的意思了。你是个守信用讲义气之人,不愿意离开旧主,我从内心里钦佩鲁矿长的为人。但良禽择木而栖,我还是希望鲁矿长能慎重地考虑考虑,我王胜煤矿随时欢迎鲁矿长的到来。”

    正说到此时,突然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来找鲁勇,一进来就焦急地对鲁勇说:“爸爸不好,妈妈忽然昏过去了,现在刚刚醒来,你快回去吧。”原来鲁勇的家就在附近,女儿知道他与王村在这里吃饭,所以就到这里来找鲁勇了。王村看到眼前这个女孩亭亭玉立,美丽大方,他惊呆了,她太像一个人了,王村尘封近二十年的记忆的阀门突然打开。鲁勇看到王村眼睛如此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非常地不悦,跟王村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匆匆地离去。

    鲁勇一回到家看到妻子好好的,没有一点事,于是就奇怪地问女儿:“你说妈妈生病了,但你妈妈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婷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鲁勇的女儿名字叫鲁婷。

    这时鲁勇的妻子愤愤地对他说:“你不要怪小婷了,是我听她说你和王村在那里吃饭,于是就叫小婷去把你叫回来了。你知道王村这个人人品不好,他找你肯定没有好事。这种人,你还是少理睬为好。”

    鲁勇奇怪地说:“我知道王村和我们总经理吴萍的事,那是王村太过分,从平时的接触我就知道吴萍确实是一个大好人。但老婆啊,青官也难断家务事,你也用不到那么生气的,我看你气得脸色都发青了,这是没有必要的。”

    鲁勇的妻子向寒也不再说其它的了,只是追问鲁勇:“哪王村找你到底是为什么事?”

    鲁勇回答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叫我离开吴萍滦萍煤矿到他的煤矿去做事,我没有答应。”

    向寒马上接口说:“老公,你做得对,我支持你,吴萍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一定要协助吴萍把滦萍煤矿搞得更好,我们可不能忘恩负义,这山看着那山高,更何况王村那里根本没有山,只有泥潭和沼泽。”

    二

    再说,王村等鲁勇走后他想起来了,那女孩肯定酷似她妈妈,而她妈妈也就是王冬的妈妈,他们应该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他们的妈妈叫向倩。此时王村忽然想起了吴萍结婚的那天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他为了和吴萍结婚抛弃了他们母子,向倩抱着儿子上门哭诉的凄凉情景,他忽然有一种负罪的感觉,但在电闪之间,他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人生哲学又占了上风,他又心安理得起来。他感到要鲁勇为他工作只要找到向倩,以她为突破口,事情便可以成功。他不知道他伤向倩伤得太深,向倩又如何肯帮他。

    王村花了一番功夫,证实鲁勇的妻子正是向倩,不过现在向倩已经改名为向寒,又搞到了向寒的手机号码,于是他就开始给向寒打电话了。

    “喂,你是向倩吗?”王村问。

    “不,你打错手机了,我不叫向倩,我叫向寒。”说完,向寒便要挂电话。

    王村知道向倩要挂电话了,赶忙说:“我知道你以前叫向倩,现在叫向寒。向寒,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你不要挂电话。”

    向寒这时已经依稀知道是王村了,但她还是说:“我不认识你,你又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和我说呢?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村对向寒说:“向寒,我是王村,我真有重要事情要对你说。”

    “哦,你是王村大人啊,我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要二十年了,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重要事情?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们。”向寒忿忿地对王村说。

    “向寒,我真有重要事情告诉你啊。你还记得我们的儿子吗?他现在长一米八的个子,在北京某大学读大四了,他想他的妈妈——你啊。”王村声情并茂地对向寒叙述着。

    听到是儿子的消息,向寒动心默然了。她已经默默地忍受了二十二年对儿子的思念之苦,她痛恨王村的无情,但她想念自己的儿子。王村正是抓住了母子连心这个人所共有的心理特征,一步一步地让向寒就范。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在一家茶室里,王村终于和向寒见面了。王村向向寒介绍了有关王冬的一些情况,说王冬现在各方面都很好,就是找不到自己的生母,他非常地想念自己的母亲,想要见自己的母亲。

    王村的这一番话也倒并非是假话,王冬确实多次提到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哪里,想要见她。这一番话像一颗颗重磅炸弹一样击中了向寒的心,说得向寒的眼泪沾湿了衣襟。

    看到向寒如此动情,王村进一步展开了心理攻势,他对向寒说,“现在是放寒假的时候,王冬现在去上海看望吴萍去了,她们现在的关系可好呢,等他回来,我想法让你们母子见面。”向寒很急切地点头答应了,并要求王村越快越好。这时王村内心得意地笑了,他感到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这时,王村向向寒展开了更为凌厉的攻势,他要完全掌控向寒。

    他进一步对思儿心切的向寒说:“小倩,其实我是非常喜欢你的,当时就是为了那个吴萍才使得我们夫妻分离。我太注重父母之命了,我和吴萍的这场婚姻完全是父母一手操办的,我当时也没有办法。”

    王村开始向向寒施展开了他的如簧巧舌,想打动向寒,看到向寒默然不语,王村继续滔滔不绝地说开了:“小倩二十年来,我日日在思念着你,我的心里只有你。如果不是吴萍,我们今天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我们肯定也会有一个像鲁婷一样乖巧漂亮的女儿的,其乐融融。现在我算什么?吴萍这个狠毒的女人和我离婚了,我倒是一个人孤苦伶仃了。小倩真的好想你啊,好想再和你在一起。”

    向寒听王村说到这里,思绪从思念儿子的亲情又回到了现实。她言正词严地对王村说:“王村,不错,我是思念我的儿子,因为他的血管里也流着我的血液,他是我十月怀胎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我对他有一种无法割断的亲情。我愿意为我的子女做任何事。但王村你错了,你的谎言能欺骗二十年之前的我,但再也不能欺骗二十年之后的我了。吴萍姐是我儿子的恩人,也是我向寒的恩人,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她的大恩大德。我的丈夫鲁勇待我也很好,我们一家人生活得很幸福。我看在你是儿子爹的份上也不去计较你以前做的那些不道德,没良心的事了,只是希望你不要让儿子失望,我真的希望你好好地反思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重新做人。”

    王村听了向寒的一番话后,心惊肉跳,感到向寒的每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里,但是,他是王村,他怎么能听进向寒的话,更不要说按照向寒的话去做了。

    他愤怒了,他对向寒说:“你们女流之辈,懂什么啊。我自有主张,以后你会佩服我并且会后悔的。我现在明确对你说,儿子是我们两个的,这是事实吧?现在除了我和你知道这个秘密,想来你家里人还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这也是事实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联手才能保持这个秘密,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我才能答应和你一起保持这个秘密,你看如何?”

    王村的这番话确实又击中了向寒的要害。向寒确实想保住现在这个幸福的家庭,但鲁勇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怎样想,这个家庭是否还能维持,这个问题向寒连想也不敢想,她感到了极大的无助和恐慌,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于是她就紧张地问王村:“你说,是哪两个条件?只要合理,我可以答应你。”

    王村心里冷笑着说:“很简单,一是你我有一个共同的儿子,你应该继续和我保持关系,先做我的情人;二是你必须设法让鲁勇离开吴萍的滦萍煤矿,到我的王胜煤矿来工作,我是不会亏待他的,我会给他最优厚的待遇。你看怎么样?”

    向寒想了想,对王村说:“要我做你的情人是不可能的事,我不能再做对不起鲁勇的事,要我这样我还不如去死。第二件事不是为了儿子和鲁勇,我也是不会答应你的,但去不去你那里,这还是要由鲁勇说了算。”

    听到向寒这样说,王村心里想,我是为了控制向寒,进而再控制鲁勇,只要有钱找情人还不是很方便的事,于是王村就对向寒说:“做不做情人随你便,但是你得设法让鲁勇到我这里来工作,这是最底的要求了。”

    向寒忿忿地对王村说:“鲁勇愿不愿意到你那儿来工作,我怎么能替他作主?”

    王村说:“这个我就不管了,但我知道鲁勇非常爱你,我想你自然是有办法的,我静候你的佳音。”

    三

    王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向寒后,就先走了,留下了向寒一个人在那里冥思苦想,在发呆,到底该怎么办?向寒在想,现在看来只剩下让鲁勇去王村煤矿工作这一条路了,否则王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她太爱鲁勇了,她怕发生意外,她不想鲁勇离开她,但怎么去跟鲁勇说呢?她不久前还对鲁勇说要他少答理王村,坚决反对他到王村煤矿去工作,现在又要他去,怎么才能自圆其说呢?向寒正是伤透了脑筋,一筹莫展。忽然她想到了吴萍,为何不找她来商量此事呢,或许吴萍有好办法的。于是向寒设法问到了吴萍的手机号码,并马上和吴萍进行了联系。

    吴萍听了向寒的叙述,既为向寒现在的归宿感到高兴,也为王村的卑鄙无耻感到愤怒,她想了想,也感到这件事比较棘手,她要和林涛好好地商量一下,再作决定,于是她对向寒说让她考虑清楚了,过一两天她会把想法告诉向寒的。后来俩人又聊了聊二十年前分手后的各自经历,又谈到了王冬的近况,俩人哭哭笑笑,久久不愿把电话放下,最后有人有要紧事来找吴萍,她们才互道保重,挂了电话。

    四

    忙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吴萍当天晚上就约林涛见面商量向寒所说的事情。

    听了吴萍的叙述,林涛说:“现在问题的焦点是,鲁勇对向寒有王冬这个孩子是如何看的。有些人知道后,会忍受不了,甚至于离婚;也有些人知道后,会原谅对方以前发生的一些问题,依然和睦相处。这关键要看夫妻双方恩爱理解的程度了,程度越深,越能够携手走过风风雨雨,坎坷不平,反之,则相反。”

    吴萍点头称是,林涛又接着说:“我们现在就可以从侧面了解一下鲁勇对类似向寒遭遇的态度,由此,我们也可以基本知道他对向寒的态度了。其实纸是包不住火的,向寒以前的事鲁勇迟早是会知道的,我们和向寒都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吴萍打断了林涛的分析和评论说:“林涛,你说的话都是对的,但你说了半天,我们到点该怎么做,还是没有明确讲啊。”

    林涛笑了笑说:“吴萍,你心太急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正要说正题了。我在想,让鲁勇到王村煤矿去做事也不是一件坏事。”

    “什么?你居然要鲁勇到王村的煤矿去工作,亏你怎么想得出来,林涛,我一直对你很佩服,想不到今天你帮我出馊主意了。”

    “吴萍啊,你眼光要放远大一点,你有四个副矿长,俗话说:‘没有张屠户,不吃浑毛猪’,鲁勇走了,你还可以提拔其他人全面负责,他们不一定会比鲁勇干得差,把管理的水搞活,新陈代谢,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可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鲁勇也完全可以“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们矿上有些问题如果需要鲁勇帮忙,我想鲁勇肯定也会答应的,问题是我们尽量不要让王村知道就可以了。当然我们也不会让鲁勇存心去搞垮王村的煤矿,那是小人所为,我们是不会那样做的,但让鲁勇了解王村有什么阴谋,及时提醒我们,使我们少受损失或者不受什么损失,我想这肯定不是什么坏事吧。”

    这一番话,说的是丝丝入理,无瑕可击,吴萍心里深感佩服。吴萍对林涛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至于鲁勇是否计较向寒以前的事,这件事就由我去处理,据我侧面了解知道他们夫妻非常恩爱,我会想办法去说服鲁勇的。”

    五

    为了此事,吴萍特地回了老家一趟,悄悄地和向寒见了一次面,把大致的设想告诉了向寒,并要求她绝对保密,有些事甚至对鲁勇暂时也不要说,向寒非常感谢吴萍的又一次帮忙,并说:“我知道,有些事现在是必须要保密的。”说完后,俩人握手拥抱告别。

    为了把这件事情办好,吴萍又特地到煤矿去住了几天。在和鲁勇的闲聊中,吴萍把向寒的故事,以其同学的名义向鲁勇叙述了一遍,问鲁勇如果你是男主人翁,你将以什么态度来对待自己的妻子,鲁勇想了一下说:“这种情感上的事情是相当复杂的,因人而异,不可能有一个统一的答案。如果他的妻子早一点说,就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但如果一直隐瞒不说,结果就谁也无法预料了。”吴萍听了之后,感到心情非常的沉重。

    “不过,要是妻子确实很爱我,结婚后也非常的贤惠,而我也非常爱我的妻子,那么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的话,我就会原谅我的妻子,一如既往地爱她。”鲁勇接着又说道。听到这里,吴萍的心情又宽慰了不少。

    第二天,吴萍又特地找到了鲁勇,对鲁勇说:“听说王村特地找你,要你到他的王胜煤矿去工作,不知你是如何想的?”

    鲁勇听了非常吃惊说:“是有这回事,但总经理是怎么知道的?”吴萍笑而不答。“但我拒绝了王村,我是不会到他那里去工作的。”鲁勇补充说道。

    吴萍继而神情严肃地对鲁勇说:“鲁矿长,首先感谢你多年来对我工作的支持和帮助,滦萍煤矿能有今天,这和你的辛勤工作是分不开的,我从心地里表示感激。但我认为你到王村煤矿去工作未必是件坏事,你知道王村的目的是想搞垮我们滦萍煤矿,这次拉你到他那里去,就是他要搞垮我们煤矿的手段之一。但如果你真的到他那里去,就可以了解他的一些阴谋,使我们有所防范,让他的阴谋难以得逞,这样做就是要委屈你了。”

    鲁勇听到吴萍这样讲,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非常重大,他凝神思考了一下对吴萍说:“总经理,感谢你的知遇之恩,‘士为知己者死,’我也愿意为总经理和我们的滦萍煤矿贡献自己的一点微薄的力量。”

    吴萍感动地说:“鲁矿长言重了,我说的是心里话,因为有了你们这么多的侠胆忠义志士,我们滦萍煤矿才能有今天这样的规模和成就,滦萍煤矿少不了你们这些功臣啊。”

    最后鲁勇对吴萍说他果真要到王村煤矿去工作的话,须如此如此,吴萍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六

    第二天,滦萍煤矿由吴萍主持召开行政会议,会上吴萍表扬了不少干部,惟独没有表扬鲁勇。后来在谈到煤矿存在的问题时,吴萍说:“我们煤矿发展的步子太慢了,这主要和鲁矿长的办矿思路和优柔寡断的思想作风有关系。”听到这里,人人都感到吃惊,吴萍总经理可从来也没有这样当众批评过一个人,特别是像鲁矿长这样德高望重的矿长。

    而鲁勇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他站起来说:“你身为矿长,是一矿之长,但你长期在外不务正业,现在下车伊始,不了解情况就乱批评人,这个活是没法干了。”

    吴萍冷冷地说:“我知道,有人高薪聘你,你早有去意。我们山沟里留不住金凤凰,悉听尊便吧。”

    鲁勇也不甘示弱:“那好,我辞职,总经理另请高明吧。”

    这时,大家纷纷出来打圆场,会议也就不欢而散。

    鲁勇也是个聪明之人,他把吴萍给他说的故事仔细地回味了一遍,他感到奇怪,吴萍虽然人好,但她做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在平时也从来不和属下讲类似的故事,莫非她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忽然他想起了王村看他女儿鲁婷时的那副眼神,这是看到一个多年不见的熟识人时的目光,婷婷是不可能的,鲁勇不敢再想象下去了,因为婷婷和她妈妈长得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道向寒和王村曾有过私情,而且还有过一个孩子?尽管鲁勇非常爱自己的妻子向寒,尽管他也说过如果故事里的主人翁是他,而且他也爱自己妻子,他会原谅他的妻子,但真的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他还能坦然面对吗?鲁勇的思维乱了,他苦恼异常,又无法排泄,于是下了班之后也不回家,连续几天到附近的酒吧借酒消愁。但“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鲁勇陷入了无穷的烦恼之中。

    七

    此时,有两个人对鲁勇的举动特别地关注,一个是深爱他的向寒,一个是一心要利用他的王村。

    王村很快就听说了吴萍和鲁勇闹翻了的经过,又知道他天天在酗酒,就趁鲁勇又一次酗酒时,找上了门来。王村笑嘻嘻地对鲁勇说:“鲁矿长有心事不开心?我前几天就劝你到我这里来帮忙你不听?你看你现在尝到滋味了吧?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她们说翻脸就翻脸,而且不给一点面子,不留一点余地。鲁矿长在吴萍手下工作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但吴萍不念一点旧情,听说在矿里的行政会议上居然不给你一点面子,把你贬损得一无是处,这正叫人感到心寒啊。”

    鲁勇的心在滴血,但他还是强压着怒火对王村说:“王老板,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要我的人多着呢。”

    王村不气地说:“哪你还在这里借酒消愁?”

    说完,王村语调一转,又恭维起鲁勇来了:“鲁矿长,我钦佩你的为人和能力,你还是加盟到我煤矿来吧,我是求贤若渴。怎么样,鲁矿长?”

    鲁勇思考了一下说:“那好吧,但我有三个条件,你若能答应我就去,否则不去也罢。我是不愁无人聘我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王村说:“哪三个条件?你说吧,我都能答应。”

    鲁勇说:“第一,我只抓矿上的业务工作,而且业务上必须听我的,其它我都不管的;第二,凡是违反国家法律的事,我是不会做的;第三,我们如互不满意,随时都可以解除合同走人。”

    王村听后说:“就这三点啊,那容易,我都可答应你。但你一定要帮我把煤矿的生产效益抓上去。”

    鲁勇说:“只要在业务上都听我的,质量上去是没有问题,这我可以打包票。”

    第二天,鲁勇就向吴萍递交了辞呈,吴萍居然也马上签署同意了。鲁勇在打理好自己的东西走的时候,同事们都依依不舍,大家都在心里想:吴萍和鲁勇两个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友好相处共事下去呢?鲁勇走时抱拳对同仁只说了一句话:“大家好好工作,我们后会有期。”

    这几天,向寒感到鲁勇心事重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说他不想再在滦萍煤矿工作下去了,他要调工作了,很有可能到王胜煤矿去工作了。向寒听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强烈地反对了,只是说了声:“老公,那你千万要小心啊。”鲁勇说:“你放心,我知道的。”

    事后,鲁勇又在想:向寒为何现在又不反对我去王村哪里工作了呢?这里面到底有何蹊跷呢?鲁勇越想越不安,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烦恼,他处在了极度的情感的煎熬之中。

    八

    向寒一开始还以为鲁勇是因为要离开滦萍煤矿去王胜煤矿而心里不舒服,后来看看不对头,鲁勇始终是处在焦躁和烦恼之中而不能自拔,向寒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似乎感觉到了鲁勇已经猜测到了她以前和王村之间的关系,他现在是在情感的旋涡中挣扎,她现在该怎么办?向寒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慌。

    向寒想了好长时间,感到此事自己应该让鲁勇知道,即使自己不告诉他,他也一定会知道,这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以前她之所以没有告诉鲁勇,是因为她太爱鲁勇了,她怕失去鲁勇。现在她要告诉鲁勇也是因为她太爱鲁勇了,她要让鲁勇作出一个选择:到底是原谅她的过去,进而接纳她,还是走不出她过去的阴影,最后排斥她,她要让上苍来决定她的命运。主意一定,向寒突然变得勇敢起来了,她在电脑上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五、六千字过去的经历,写了她对鲁勇真挚的爱,然后拷进了自己的优盘。

    这时向寒单位驻上海办事处正好缺人,需要有人去那里工作至少两个月,向寒就主动报名了。等到鲁勇回家后,向寒把去上海工作的情况跟他说了,鲁勇吃了一惊,但既然组织上已经批准了,而且时间也不是很长,鲁勇也无话可说,只是对向寒说:“你应该事先和我商量一下的。”向寒只是苦笑笑,也没有回答。

    向寒刚到上海的开头几天,她和鲁勇两个都没有什么大的感觉,倒是女儿在天天念叨着妈妈,说是想妈妈。但一个星期之后,鲁勇的感觉就大不一样了,感到家里缺少了温馨,感到自己心里空荡荡的,他开始强烈地思念起向寒来了,向寒当然更是如此。于是每当晚上,他们两个就要像年轻人一样上QQ聊天,每天至少要半个小时。

    几天之后,临聊天结束时,向寒对鲁勇写道:“明天晚上七点,我有重要的邮件要传给你,你看过之后,一定要仔细考虑,想清楚再回我,期间我不再和你聊天通话联系了,我等你。爱你的寒!”随后,任鲁勇再发信,向寒都没有回讯,鲁勇打她电话,她也关机,鲁勇也只好作罢。

    第二天晚上七时整,鲁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去看向寒发给他的邮件。邮件的开头是这样写的:“亲爱的勇:请允许我现在还是这样称呼你,因为我是多么地爱你。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告诉你,这件事在我的心里已经尘封了近二十年了,我深感内疚,我对不起你。二十年之前我没有勇气告诉你,是我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现在,我鼓起勇气告诉你,也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必须告诉你。告诉你之后,我静静地等待着你的裁决:你是继续爱我,接纳我,还是相反。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天荒地老,我始终永远不变地爱你。即使你不能忍受我的过去,不再爱我,不再接纳我,我也无怨无悔,因为我爱你。”鲁勇看着看着,眼泪已经禁不住流下了双颊,沾湿了电脑的键盘。

    随后鲁勇看了向寒写的事情的详细经过,正是字字血,声声泪。鲁勇看了之后,对王村的恶劣行径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对吴萍更是增添了几分尊敬和敬佩。他深深地感到妻子是无辜的,他没有必要去责怪她,他要比以前更多地呵护自己的妻子,他更爱自己的妻子了。他更强烈地感受到了经过这场风波,已经没有什么风浪能动摇他们之间的爱了,他已经经受了一次特殊情感的洗礼,他已从情感的旋涡中顺利走出。

    鲁勇激动得不能自已,马上也给向寒发了一封邮件。他在邮件里向向寒作了最真挚的倾诉:“亲爱的寒:你的邮件让我思绪万千,这么多天来,我时时在思念我的爱妻,我发觉我根本就少不了你。你的美丽、温柔、善解人意,你对家庭的负责,对女儿,对我的深沉的关心和爱,已经深深地烙到了我的心田,任是刀剐、火烧也磨灭不了你对我的爱,我对你的爱。上天已经把我们俩紧紧地融合在了一起,任是什么天灾人祸也不能阻隔我们之间的爱情。寒,我的好妻子。你的内心已经承受了太多,太重的创伤,这个创伤只有我才有义务和责任来帮你一起抚平,因为我是你最爱的人,你也是我最爱的人。我们之间对对方有的只是奉献而没有索取。我爱我的妻子向寒,我爱她的过去,现在和将来,我爱她的一切。至于像王村这样的坏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上苍自然会惩罚他们的。亲爱的寒,我好想你,好爱你!”

    向寒看了鲁勇的邮件之后,激动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