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三一门山下不远的地方。
一处孤坟前。
李慕玄呆呆在坟前站着,面无表情,双眼不知在盯着什么地方,怔怔出神。
江澜从后面迈步上前,看向墓碑上刻的字。
《王耀祖之墓》
来到坟前,江澜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斯人已逝,过往种种自然烟消云散。
他和王耀祖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鞠这一躬,也全是因为王耀祖辈分在那摆着。
这会儿,站在坟旁的李慕玄,才终于是回过神来。
他侧头看向江澜,等看清江澜的脸之后,瞳孔骤然一缩。
“是你?”
江澜笑了笑,“难得,这么长时间了,还记得我呢。”
经过上次迎鹤楼一别,过得时间也不短了。
李慕玄顿了顿。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澜也没有虚与委蛇的意思,直截了当开口道:
“找你们掌门,不过他神秘的很,找不到他人,我就只能找到这来了。”
“找掌门?”李慕玄这会儿心情显然不是特别好,面无表情道:“我这没有,去别处找找吧。”
“没事儿。”江澜笑了笑,“他会来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么直接的威胁,你别告诉我你听不出来。”
江澜现在时间紧迫得很,根本没那个心思,和无根生玩什么藏猫猫之类的游戏。
要不,无根生自己出来,要么,他逼无根生出来。
没有第三条路。
李慕玄闻言,眸光一沉。
似乎是时间过去的久了,他也忘了江澜的实力,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竟是直接选择对江澜出手。
江澜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立场,从李慕玄的手中发散,转瞬间就到了他身前。
只不过,江澜却根本懒得闪躲,体表泛起淡淡金光。
无形立场接触他的一瞬,便直接四散飞走,消失在空气中。
李慕玄瞳孔又是一缩。
这一击他虽然没用全力,但也用了大半的力道。
可一击之下,非但没能制住江澜,甚至连他的攻击,都彻底消失。
这种情况,他之前从来没遇到过。
江澜抬起头,看向李慕玄,饶有兴致地问道:
“全力?”
李慕玄一言不发,咬着牙,双手并用,朝着江澜猛力一推。
一股比刚才更加强大几分的力场,直接从他手上迸发而出,径直射向江澜。
可结局,却依旧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甚至连一点浪花都没激出来,力场就彻底消失不见。
“哦,这个才是全力。”
江澜摇摇头。
弱。
太弱了。
现在的李慕玄,对他来说,完全构不成半点威胁。
刚才他只是用最基本的性命,就彻底消弭了李慕玄发出的力场。
说实话,江澜现在的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除了重型火器,这世界上,应该再没有东西或人,能够对他造成有效的杀伤了。
可他明明只是学了几个功法异术而已。
只不过,是江澜把这些功法异术,都修炼到了极限。
果然,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若是逆生也能上到第三重,那在这世上,怕是就真没有什么能伤他的东西了。
就算伤到,也能顷刻复原。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两天内,我要看见无根生。”江澜声音淡漠,“否则,全性灭。”
李慕玄后退半步,心态从原本的不可置信,转为惊骇。
他说什么?
他要灭了全性?
不过这惊骇,也只是维持了一瞬。
随即,李慕玄脸上表情,就恢复成那带着点邪性的笑容。
“我打不过你,可你知道全性有多少人吗?灭全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江澜耸了耸肩。
“信不信由你,总之两天后他没出现的话,我见一个全性,就杀一个。”他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没关系。你甚至可以不用找无根生,不过后面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勿谓言之不预。”
李慕玄深深看了江澜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江澜则是没动地方,随便在附近找了棵树,靠着坐下。
三小时后。
远处一阵脚步声响起。
“江兄弟好大的火气,怎么我不出来,您老人家还要灭了全性?”
江澜原本微眯的双眸睁开,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来人上身穿着短卦,下身裤子有些宽大,脚踩一双布鞋,看样子有些不修边幅的邋遢。
这人正是江澜此行要找的,无根生。
江澜从树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轻笑道:
“我要是不吓唬吓唬你,你也未必出来。”
“嗨,还是江兄弟你了解我,这些麻烦事,我躲还躲不及呢。”无根生一样咧嘴笑道,“这也就是你,我知道,你这么干,就是为了见我一面。可我也知道,我要是不出面,你真能大开杀戒。”
江澜耸耸肩。
“未必。”
他现在实在没那个闲工夫,之前说的话,大半是吓唬李慕玄的。
全性作为当今异人界第一反派组织,门内人数不知凡几,杀是好杀,但全性人都天南海北的,江澜可没那个闲工夫去杀人。
当然,要是有人主动撞在他枪口上,说不定江澜会杀几个。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羞刀难入鞘。
话都放出去了,要是不履行的话,那以后别人就该拿他说话当放屁了。
“行了,我来了。”无根生道,“江兄有事儿直说便可,咱们兄弟俩,没什么好推脱的,能办的,我一定办。”
对无根生的态度,江澜觉得有点诧异。
这未免有些太自来熟了点。
之前他和无根生,不是就只在迎鹤楼见了一面吗?
而且还打了一架,怎么这会儿就成兄弟了?
不过江澜倒是也没反驳。
毕竟是兄弟的话,帮点忙不过分。
但要不是兄弟的话,人家凭什么帮你?
江澜倒是能威胁无根生,但这么弄,只会让两边都不愉快。
所以他只是拱手道:
“确实有个事儿,想让兄弟你帮帮忙。”
“但说无妨。”无根生表现大度得很。
江澜道:
“我想请你,再和我做过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