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澜的话,无根生表情似乎是有些无语,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好家伙的,你灭全性的口号都喊出来了,就为了逼我出来。
现在我出来了,你说你仅仅是为了和我切磋一番?
我冯某人有这么大面子的吗?
一时间,无根生满肚子的槽点,不知道该从哪儿吐起。
“江兄弟,你搞出这么大阵仗见我一面,合着就是为了揍我一顿?我哪儿惹你了,我改还不行吗?”
江澜摇了摇头。
“你没惹我,说是切磋,其实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哦,懂了。”无根生道,“你是想让我揍你一顿,是吧?”
江澜扯了扯嘴角。
无根生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他这趟来,目的好像确实是这个。
“你就当是我想让你揍我一顿吧。”
随着江澜话音落下,海量白炁从他身上迸发而出,顷刻间便覆盖他周身,江澜身体也是变成半透明的颜色,显得虚幻缥缈,如同谪仙下凡。
江澜身形悬浮在半空,轻声道:
“来吧,用你那本事,撕碎我构建出的逆生。”
无根生抬头看着江澜,眼神一阵闪烁。
下一刻,他笑了。
“我懂了,既如此,那我试试。”
说完,无根生身影顿时从原地消失不见。
等他再次出现,已经来到江澜的面前。
无根生一双眸中,逸散出大量蓝白色的炁,甚至连一对瞳孔,都被这炁遮挡的几乎察觉不到。
下一瞬,无根生直接伸手,按在江澜手臂上。
江澜能够感觉到,他构建出的逆生状态,接触到无根生手段的瞬间,便逐渐开始有溃散的迹象。
不过,还不够。
“卖卖力气,一会儿请你吃海鲜。”
无根生咬着牙。
“我都快忘了,上次遇见这么难解的东西是什么了。不过成!为了这顿海鲜,我也给你解了!”
说完,无根生身上气势暴涨。
终于,江澜手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先几近透明的状态,恢复成原本皮肉的颜色。
只不过,随着溃散,江澜也在不断重新构建。
江澜前面半截小臂为肉色,不断消弭,又不断补充,一时间,二人竟是僵持住了。
当然,这僵持,也只是看上去的。
实际上,无根生在用他的手段,不断解开江澜的逆生。
而江澜,则是一直在重新构建逆生的状态。
同时,二人的交手,也印证了江澜原本的猜测。
断骨再续,会更加坚硬。
筋肉撕裂,重新恢复后,会更加强健。
这后天构成的逆生,在反复被外力摧毁与自我重构,一样会变得更加完整。
而这种完整,不再是后天技艺精进的结果,而是先天自然的完善。
就在这时,无根生双眼中光彩愈加强烈。
“轰!”
一声巨大炸响,从二人身前响起。
江澜飘然后退,落在地上。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低下头。
紧接着,他看向无根生道:“多谢。”
随着他这声感谢落下,江澜身形竟是彻底虚幻起来,随后仿佛化为一缕青烟,整个人彻底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而无根生,却并没觉得意外,反而是定定看着江澜飘落在地上的衣服。
片刻后。
“呼……”
天地间,一抹白炁悄然生出,钻进江澜衣服内。
原本散落的衣服,瞬间变得有形起来,白炁凝实,重新化作人形。
依旧是江澜的相貌,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形比之前,还要更加剔透了几分,似虚非虚,似实非实。
江澜飘然起身,看向自己的身体,缓缓吐出一口气。
“呼……”
“果然,如我所料……”
达到三重后,江澜再次印证了自己曾经的猜测。
那就是,即便将逆生修到第三重,也不会立地成仙,白日飞升。
不过就算是这样,对比起第二重,逆生三重还是要强大太多。
现在江澜可以说,只要他不想死,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杀死他。
火炮炸弹手榴弹,对他都无用。
此时的他,可以彻底将自己化为先天一炁的状态,再随心所欲重构。
听到江澜的话,无根生若有所思。
随后他询问道:
“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算很失望?”
江澜摊了摊手。
“有什么好失望的?我又没指望着白日飞升,要是真飞升了,我才会失望。”
事实也正如江澜所说。
若是真的白日飞升,去到什么所谓的仙界,绝对非他所愿。
还有那么多小鬼子,排队等着他去杀呢。
他飞升怎么能行?
回答完后,江澜又看了看无根生。
“你好像也并不意外?怎么,刚才交手的时候,你就判断出来了?”
“不是。”无根生摇了摇头,“从刚听说逆生的时候,我就这么认为了。”
他继续道:
“如果逆生三重,真像传言所说的一样,那必定通不了天。”
“哦?”江澜提起了些兴趣,询问道:“为什么?”
无根生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缓缓道:
“有尽头的路,就不配通天,你能想象天路有走完的时候吗?
“这逆生之路,岂止三重?又何必三重?就算到了三重,然后呢?逆生……完了?”
江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无根生的回答,倒是颇为对他胃口。
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说到这,无根生咧嘴一笑。
“吃海鲜去?”
“吃海鲜不急。”江澜也笑了,他看向无根生道,“我挨揍了,你还没挨呢。”
无根生一瞪眼。
“不是帮你忙吗?翻脸不认人啊?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狗咬……”
不等他话音落下,江澜原本虚幻的身体,泛起淡淡金光,虚幻的身体表面,也被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覆盖。
“我是吕洞宾。”
抢先说了句,江澜直接来到无根生身前,轻飘飘一掌挥出。
无根生瞳孔猛地缩小。
刚才,他就已经散去了神明灵。
但江澜这看似随意挥过来的一掌,竟是让他生出一种完全无法抵抗的感觉。
是完全无法抵抗。
此时江澜给他的压力,就好像即将海啸的大海,看似平静,但内里早已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