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时间匆匆而过。
据点内。
“失守了?”
“唉……”刘渭长叹一口,“嗯,奉天到底是被占了,这儿也快了,人家不抵抗,咱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无用。”
江澜坐在座位上,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没说出的话,化成一声长叹。
没办法。
刘渭说的对。
他们是异人,又不是神仙。
现在东北基本全面沦陷,这是大势,非几人之力能够逆转。
就算他能带着人去杀鬼子,又能杀多少?
几百个能杀,几千个也能杀,但几万个呢?
见江澜情绪好像不怎么好,刘渭安慰道:
“别想了,咱们已经尽力了。而且那群鬼子,也没太过分,进城之后,大多百姓还是和之前一样,该怎么活怎么活,只不过鬼子多了些。”
“不一样的。”
江澜摇了摇头。
看似还算是祥和,但那群鬼子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江澜心里再清楚不过。
他们在东北建立的那些实验基地,做的那些惨绝人寰的事情,江澜甚至都不愿意回忆。
咬了咬牙,江澜双眸当中爆发出一阵狠厉之色。
大势他改变不了,但那种惨无人道的地方,绝对不能在这片土地出现。
他不允许!
仅靠他,无法收回失地不假。
但江澜还可以杀!
大开杀戒!
只要杀的鬼子们胆寒,让他们对这片土地足够敬畏,这就够了。
江澜现在的实力,对抗几万的军队,肯定不现实。
但要是在几百上千人的军营中,实施斩首行动,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江澜脑海当中,思绪飞速运转。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计成本的继续提升实力。
只要能将实力提升到,让热武器无法对他造成威胁,就算成了!
现在江澜可以确定,寻常的枪械,对开启逆生状态下的他,已经无法造成威胁。
但还有大炮和榴弹。
到底是没有亲身尝试过,江澜也吃不准。
不过只要逆生能够达到三重,就能重返先天。
别说区区致命伤,按照逆生三重的描述来看,就算是全身消散,也能靠着一口先天一炁重新凝聚身体。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才能够达到逆生第三重?
让别人拿枪对着他突突吗?
江澜下意识否定了这个想法。
可以是可以,但枪械的伤害,并不均匀。
逆生每重构一次,都会更加凝练。
如果不受到的伤害不均匀,那就会出现有的地方凝练,有的地方又完全没受过伤。
江澜总不能真弄来几个加特林,对着他突突吧?
想到这,江澜福至心灵。
他隐约想起,好像有个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那个人……
无根生!
他的那手段,可以将异术解构为最原本的先天一炁。
只要不断解构,重塑,他的逆生也会更加凝实。
到时候,不说不死之身,火器对他,肯定就无用了。
蓦地,江澜抬起头,看着刘渭,问道:
“刘兄弟,能找到全性的消息吗?”
“全性?”刘渭愣了一会儿,才反问道,“好端端的,找全性干什么?不是江兄你太难受,打算去找全性撒气吧?”
“不是不是。”江澜摇头,“我主要是想找个人。”
“找谁?”
“无根生。”
“无根生?”刘渭眼中露出一抹诧异,“据我所知,你和他,上次迎鹤楼一别后,不是就没再见过吗?怎么突然想起来找他了?而且无根生是全性掌门,你们见面……”
“总之就是找他有点事。”江澜笑了笑,“怎么,你还担心我加入全性不成?”
“哪儿的话。”
刘渭摆摆手,紧接着道:“全性我能找到,不过无根生的下落,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没事儿。”江澜道,“只要能找到全性的人就行,随便谁都可以。”
“成,那我找找,明天天应该就能有消息了。”
江澜点点头,又和刘渭闲谈几句,起身回家。
……
第二日,据点内。
“找到了。”刘渭坐在江澜身边,“之前在迎鹤楼遇到那个,恶童,你还记得吗?”
“有点印象。”江澜点点头。
当初在迎鹤楼时,他小子的眼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只不过后来无根生等人到场之后,江澜就没再关注他了。
“找到李慕玄了?”
“也不是,就是鬼手王耀祖这两天刚好死了,全性有不少人,都赶过去吊唁了。”
“王耀祖?”
江澜对这人,同样有些印象,用的一手倒转八方,看起来颇为玄奇,那恶童李慕玄的本事,就是从他那学来的。
“地方在哪儿?我去看看。”
“福建啊,就三一门山下,自打收了恶童做徒弟,王耀祖就在那地方住下了。”
江澜点点头。
“我即刻动身。”
“江兄你先别急,话说这大老远的,你去一趟来回,少说也得小半月时间,就为了找那无根生?”
“嗯。”江澜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刘渭,也算得上是无话不谈了,所以他便直接道,“我觉得,突破逆生第三重的关窍,应该就在无根生那,这次去找他,主要也是为了印证一下我心里的想法。”
“这……”
刘渭虽说不理解,但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道:“那江兄,出门在外注意安全,现在这边都不通车了,你要是坐火车,得先去关内。”
“我知道了,多谢。”江澜道,“等我回来之后,让兄弟们也散了吧,该回家回家,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好做的了,还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连奉天都被占了,他们所在的县城,被占领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之前过来的那群异人继续留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这样一来,还不如各回各家。
而且继续留在县城里,虽说小鬼子现在好好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抽风?
刘渭顿了顿,表情还是有些不甘心道:
“江兄,难道咱们真的就这么算了?”
江澜深深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