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会儿给方洞天展示出来,还不得给他吓死?
学一个小时,顶上人家学一辈子。
天才也没有这么天才的啊。
总归得有个限度。
天赋好的吓人行,但天赋要好的吓死人,那就不行了。
而且内丹这东西,本来主要就是提升性命,丹田内运转的金丹,只是性命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外在自然显化出来的而已。
在江澜不主动暴露出来的情况下,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所以江澜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笃定方洞天看不出来。
“真没有?”方洞天有些疑惑地嘀咕道:“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了,嘶……难道真是错觉?”
“可能是。”江澜一脸认真,“想必是刚才说了太多,给自己累到了。方兄,要不你先休息会儿?”
“不必不必。”方洞天抬头,询问道,“江道兄,刚才我讲的那些,您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且找到了些关窍,等回头我自己便能修行了。”
方洞天眼神有些钦佩。
“江道兄天赋,果然异于常人。之前贫道入门速度虽不算慢,但也足足用了三天,没想到江兄不到一个时辰,便融会贯通了。”
江澜扯了扯嘴角。
融会贯通?
他岂止是融会贯通啊,他都返璞归真了。
估计玉虚真人,在内丹功法上的境界,也就和他相差无几了。
不过江澜嘴上还是道:
“我本就有底子,若是也三天才寻到关窍,岂不是蠢笨?”
他说的是实话。
方洞天说的三日,是他从普通人找到炁感入门,一共用了三日。
而江澜可不用去找什么炁感。
只要学会了之后,猛猛灌注寿命,莽就完事了!
“也是。”方洞天点点头,“既然江兄你已入门,那接下来我们学修阳神的法子?”
这是之前玉虚真人就吩咐过的。
当时他问江澜,要不要修阳神,江澜并未拒绝,而是答应下来。
毕竟现在对于他来说,多一门异术傍身,能够给他带来的帮助都不小。
而且对于出阳神,江澜心里也很憧憬。
肉身只需在家待着,仅依靠阳神出体,便能朝游北海暮苍梧,要说不感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出阳神也不仅仅能用来旅游。
阳神,基本就等于重新构建出一个实体,不但能瞬息间到达万里之外,更是能用以对敌。
而且对敌的时候,也不仅仅是伤害敌人肉身,更是能直接攻击敌人灵魂。
“方道友,要是你不休息的话,那就开始吧。”
“不碍事,江道兄聪慧,我教着也不累。”说到这,方洞天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继续道,“只是这出阳神的法子,我也是刚刚才入门,若是江道兄听出不妥当之处,还望能及时斧正一二。”
江澜笑了笑。
方洞天刚入门,他可是什么都不懂,何来斧正一说?
“方道友但讲无妨。”
“其实便是讲与江道兄,这出阳神的法子,你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到。”方洞天继续道,“说是法门,但若是想修成阳神,丹功境界是最主要的。”
“咱们讲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这神,便是阴神与阳神了。等丹功达到一定境界,自然能够触类旁通。
“但若方法不对,就算修成阳神,也无法离体。即便强行离体了,也遗祸无穷……”
听到这,江澜眸光一闪。
所以,这出阳神的法门,只是内丹功的延展吗?
既然如此,他应该已经会了才是。
不过江澜也没心急,而是听方洞天慢慢讲。
等方洞天讲完,他也理解的差不多了。
江澜当即闭上双眼,感受灵台。
内视之下,他上丹之中,有一缕飘荡的烟气,忽大忽小,在灵台中不停盘旋,初看之下,给江澜一种俏皮之感。
这玩意儿,就是我的阳神?
随着江澜念起,灵台中一缕淡蓝烟气逐渐凝实,变成个小人的样子。
这小人,正是缩小后的江澜。
江澜福至心灵。
他感觉到了。
只要他想,这阳神便能够脱离他的身体。
他明白了。
内丹功修炼到返璞归真,他早就可以让阳神离体,只不过是之前没有人告诉他,所以江澜也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现在方洞天指点一番之后,他也就明白了。
江澜身旁,方洞天的声音还在继续。
“阳神若是离体,肉身便没了防护,所以当面对敌时,轻易不能让阳神离体。就算离体,也千万注意保护好肉身。若是肉身被毁,阳神没了寄居之处,没有根炁滋养,要不了多久也会萎靡不振,最后彻底消失于天地之间。
“好了,该讲的都讲完了,江道兄您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研究明白这阳神,江澜心情大好。
“没了,方道友讲得细致,依我看,都能去做个教书先生了。”
方洞天被江澜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江道兄抬举了,你悟性高而已,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讲了一遍,你就听懂了。”
江澜笑了笑。
这倒是没什么悟性高不高的。
他本来就已经把内丹功修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缺少的,也只是一句点拨而已。
方洞天也说了,触类旁通。
这种事,换个人来也是一样的。
“辛苦方道友。”
“不辛苦,不辛苦。”方洞天连连摆手,“分内之事,江道兄言重了。”
他紧接着道:
“明日我们再继续?道兄您先找找感觉,明日我陪着你,看能不能更进一步。”
江澜摇摇头。
“不必了,我自己便可。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都已经大成了,该做的事已经做完,自然也不打算在这白云观内,继续耽误时间。
江澜继续道:
“一会儿我便去和玉虚真人辞行。”
方洞天有些惊讶问道:
“怎么这么急,不在观内住上两天吗?而且内丹功法颇为驳杂,你自己研究,若是出了差错,之后也是桩麻烦,还不如在观内打好了底子,再离开。”
江澜笑道:
“我又何尝不想?但外敌虎视眈眈,时不我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