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笑了笑:“那我们今晚就别想睡着了。”

    安陵容知道她是指自己睡觉不老实的事,撅着嘴嗔怪道:“甄姐姐这话说的,好像我睡觉时会踢人似的!我可老实了!”

    沈眉庄掩嘴轻笑,打趣道:“容儿,你昨天可是把被子都踢到地上了,还说自己老实?”

    安陵容脸一红,嘟囔道:“那……那只是偶尔嘛!反正明天也没事,大不了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

    三人笑作一团,殿内的气氛更加轻松愉快。

    笑闹过后,三人卸去钗环首饰,换上轻便的寝衣,准备睡觉。安陵容睡在中间,沈眉庄和甄嬛分别睡在她的两侧。

    虽然床很宽,但三人挤在一起,却显得格外温暖。

    正准备入睡,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片刻后,帐幔被轻轻拉开,采月快步走到她们身边,低声说道:“三位娘娘,小允子有事禀报。”

    甄嬛从床上下来,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让他进来。”

    小允子匆匆跑进殿内,神色慌张,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他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娘娘,长春宫传来消息,顺嫔娘娘小产了!”

    “啊!”帐幔里传来一声低呼,显然是安陵容的声音。

    见惊着了安陵容,甄嬛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小产就小产,你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小允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缩了缩脖子,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娘娘,今日是顺嫔娘娘的生辰,皇上留宿了长春宫,然后……”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继续,便跳过了这段,继续说道:“然后顺嫔娘娘就流产了,皇上也吓着了!”

    甄嬛扯了扯嘴角,咦~

    听完小允子的禀报,她撩开帐幔,看到安陵容这正咬着被角,笑得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虾,疑惑地看向沈眉庄:“她怎么了?”

    沈眉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听了小允子的话,就成这样了。”

    两人也顾不上多问,连忙起身重新更衣上妆,准备前往长春宫查看情况。

    临走之前,沈眉庄又回头叮嘱道:“容儿,你先休息,我等会就回来。”

    安陵容将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笑声。

    沈眉庄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菊青,低声吩咐道:“让她收敛一点,别闹出什么动静。”

    菊青点头应下。

    待她们走后,安陵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不是剧里自己对雍正用过的招数吗?居然被顺嫔拿去用了!

    真是好玩!

    她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心中又有些遗憾,好可惜,自己在禁足,不能亲自去看雍正的表情。

    菊青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守在一旁,任由安陵容笑得开怀。

    待笑够了,安陵容才仔细思索起来。

    剧中的安陵容是因为孩子保不住,才把流产的锅推到雍正头上,想要借此得到他一点怜惜,救狱中的父亲。

    而顺嫔这么做,难道也是因为孩子保不住了?她要救谁?还有,她想把流产的事推到雍正身上,直接做就是了,为何要费尽心思陷害自己一下?

    而且,雍正向来不是纵欲的人,安陵容几乎可以确定,顺嫔是使用了春药,既然如此,那她这个孩子就极有可能保不住,才想出这么个主意。

    另一边,长春宫里。

    穆景秋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躺在产床上,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唇瓣咬得几乎渗出血来,整个人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冯若昭坐在她身旁,一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另一手用帕子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

    甄嬛和沈眉庄行礼后,走到穆景秋身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两人脸上也满是不忍,即便她们之间曾有过龃龉,但这一刻,她们只当她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同情。

    甄嬛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顺嫔妹妹,节哀顺变。”

    沈眉庄也柔声安慰道:“是啊,你还年轻,好好养着身子吧。”

    穆景秋听到她们的话,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孩子……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我连他的模样都没看到……怎么就没了……”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心中也不禁有些酸楚,同为女子,更能体会她此刻的痛苦。

    “你别想太多了,好好保重着身子。”

    穆景秋听着她们的安慰,泪水却止不住地流:“可是……可是皇上他……他会怪我吗?他会觉得是我没保护好孩子吗?”

    几人将目光投向殿外。

    雍正一身明黄色寝衣坐在软榻上,向来笔直的脊背这会儿也垮塌了下去,穆景秋的话,更像是刀子一般句句扎在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