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之间,烈阳圣主已经到来。
这还是苏泽第一次与烈阳圣主相见,两人互相打量一眼,苏泽有些惊讶于烈阳圣主宽松长袍,赤红胡须的外貌,烈阳圣主则是惊讶于苏泽的年纪轻轻,以及一眼看过去,便仿佛看到吞噬世界的黑洞一般的感觉。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情况?竟然连我这个神海境界的圣主,都会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几分敬畏。
难不成他还真的能把我吞下去不成?
“见过烈阳圣主,有劳圣主此次奔波前来,携手合作。有烈阳圣主前来,我才有算计他们两人的胆量。”苏泽说道。
烈阳圣主也连忙收起自己的惊讶疑惑,微笑道:“苏泽公子气了,以公子的力量,我来这里出手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两人互相套两句,苏泽说起正题。
“星月圣主虽然死去,苦海圣主却还活着,铁陵城和烈阳圣地的联手还有必要继续,之后清扫星月圣地的残余,烈阳圣地也尽可以参与进来,与铁陵城共分好处。”
烈阳圣主沉吟一下,说道:“这一次我也没有怎么出手,倒也不必给烈阳圣地太多,十成中给两成,烈阳圣地便是对这平白而来的好处心满意足了。”
两人说的都比较气,烈阳圣地说是平白而来好处当然是气,两家若不联合,若不是盟友,苦海圣主和星月圣主肯定不会选择这样出手。苏泽愿意给烈阳圣地分润好处,也是因为双方毕竟是联手的,哪怕自己独自获得好处,也不可这样吃独食,否则冒着风险联手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星月圣地的一切,铁陵城七成,烈阳圣地三成。”
苏泽说道。
烈阳圣主有些意外之喜的感觉。
不过,苏泽继续说道:“我并无心思去统治世界,也无心思去征服其他国家,但是却也时常怜悯寻常民众,感觉他们生活的太苦。”
“烈阳圣主,我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够长久地处于和平状态,处于互相能够理解的状态。所以我建议,以往像是星月圣地一样的陋习改一改,让我们能够影响的各国范围内,对寻常武者、平民好一些,至少不要将他们压榨太过。”
“肆意打杀,随意抢掠这种事情就不要让弟子们、手下们去做了。如何?”
烈阳圣主有些疑惑,心中有点奇怪苏泽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万寿老人身上之时,才是终于恍然大悟:难怪两个人能够成为结拜兄弟,原来是因为在这个方面有共同想法。
不过度压榨,不随意杀戮抢掠……事实上对于烈阳圣主、烈阳圣地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更多是烈阳圣地施展威风,或者某些人作威作福的手段。
对此烈阳圣主也没有怎么犹豫,只要他开口约束,收拾几个弟子,想必就能解决。这点小事被苏泽郑重其事地提出来,显然也是因为苏泽、万寿老人的思想都差不多,都在关注那些蝼蚁般的小民。
“好,此事我定然会做到。”
苏泽和万寿老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微笑——烈阳圣主不以为然的,星月圣主肆意践踏的,苦海圣主拿来当做借口的,都是同样的小民。
他们能够尽可能做到的,目前也仅是如此。
随着苏泽和烈阳圣主的进一步约定,双方的联合明显更加亲近,更加牢固。
烈阳圣主夸赞几句苏泽好手段,之后又说道:“苏泽公子,苦海圣地我们应该怎么办?有苏泽公子这种手段,也有我和万寿老人,我们直接去把苦海圣地攻破,将他们也解决了如何?”
苏泽说道:“此事我刚才也的确也想起过,但是总是无从下手。第一个无从下手,便是苦海圣地的隐蔽。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不知道苦海圣地的真正所在,自然谈不上打上门去。”
烈阳圣主也是点头:“嗯,我也的确不知道,不过大概活动范围我倒是知道,试试全力在那个范围内围杀如何?”
苏泽又说道:“我的手段不是轻易能够动用的,若是能轻易动用,早就将星月圣主与苦海圣主都击杀了。再者,苦海圣主可是一个圣主,他现在虽然受了重伤,至少实力还是超过寻常合体境界武者的,又不是等着被围猎的野兽,我们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抓住他。”
烈阳圣主和万寿老人闻言,也都是点头。
目前看来,只能暂且放过苦海圣主,等他再次冒出头来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三人商议已定,万寿老人和烈阳圣主又将群狼山仔细搜索一遍,防止苦海圣主躲在他们眼皮子下面瞒天过海。
仔细搜索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苏泽三人也就偃旗息鼓。
看到群狼山外死去的成片尸体,苏泽微微闭上眼睛。
“大乾朝廷内有问题……”万寿老人说道,“苏泽兄弟,你需要清理清理那些左右摇摆的墙头草。”
“我知道,寿大哥。”
苏泽说道:“这些人被他们握在手中,是他们手中的兵器,是利刃,我不可能对他们留手。况且,我的那个手段,也同样没有留手的余地。”
“我所能做的,就是将驱使他们前来送死的人都杀了,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苏泽公子何时准备去做?”烈阳圣主问道,“等回到铁陵城,开个庆功宴吧?”
苏泽微微摇头:“见到这些人,心气不平,你们两位返回铁陵城,将好消息告知众人、宣告天下吧,这种胜利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嗯,好。”万寿老人说道。
苏泽乘上吞星夜鸦:“我去大乾朝廷国都转一圈,解决了此事!回去和你们一起庆功!”
烈阳圣主微微颔首,和万寿老人一起目送苏泽离去。
“苏泽公子,真的很在乎这些人的性命……”他微笑着说道,“你们真不愧是结拜兄弟。”
万寿老人闻言,也是不由地微笑起来:当初的苏泽,打动自己的愿意结拜的,可不是其他任何名声,正是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