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芳菲说道:“我去找方青鸾整理情报去,就不跟着逛街了。韩开与项金正仿照轮回组织开展的收集情报随着大量人力财力投入,现在已经隐蔽有效。”
“今天方青鸾一直在忙着整理这些情报,现在估计还在忙着,我也要去帮她梳理梳理了。”
“恩,去吧。”苏泽说道,“主要是想办法设置一些帮手,先把某些荒唐无稽的情报过滤一遍给排除掉,之后你们在整理情报就轻松得多。”
“好的,苏泽哥,我记下了。”
向芳菲答应一声,离开了习武场。
空明道人尴尬地笑了笑,还没等他开口,苏泽便抬起手来:“去吧,找她去吧……想来就是这样吧?”
空明道人笑的很是羞赧。
“还是不肯动心?”苏泽问道,空明道人点点头。
苏泽不由说道:“也是你运气不好,恰好鱼眉道姑洗心革面,再也不肯和男人胡乱厮混了。”
空明道人却说道:“不,应该是我运气好。若是我见到她乌七八糟、随意放荡,反而不会这样喜爱她。现在,她越是这样不喜与我接触,我越是感觉到她的心中坚持。”
“她的坚持,恰好也是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苏泽摇了摇头:“随便你们,反正我是不管你们之间的感情,莫要弄到耽误正事就好。”
空明道人连声保证不会,跟苏泽告退一声,也离开了习武场。
今日苏炜在家修炼,陪伴他母亲,并没有跟着一起来练武场。
赤龙则是在外面跟着金灵虎王巡逻整个铁陵城,和苏季重他们不是一路,属于乍一看吓人一跳的那种巡逻队伍。久在铁陵城的人们却是都习惯了,这一条赤红蟒蛇,一头巨虎,都是苏泽公子的手下灵兽,不去主动招惹它们或者做下恶事,是肯定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苏泽与苏萍、宝玲儿一起出发,还没等离开苏家门口,一个带着黑纱的女人便快步跟了上来。
苏泽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她。
宝玲儿甜甜一笑,说道:“罗婆婆,不必担心,我们这是在铁陵城中,不会有人对我出手的。”
罗英带着黑纱,当然是想要尽可能隐藏自己踪迹,听到宝玲儿的话后也不多言,就仿佛自己并不是“罗婆婆”只是一个苏泽身边的随从。
她愿意这样做,苏泽也随她去。
一行人沿着宽阔了许多的铁陵城街道前行,没走多远便见到巡逻的金灵虎王和赤龙,赤龙上前来呦呦叫着,苏泽喂了它一棵炎热药性的灵草,勉励它好好巡逻。
赤龙连连点头,又跟着金灵虎王慢悠悠地在铁陵城的街道上转圈。
“这赤龙好骄傲啊……”
宝玲儿有些心有不甘地说道,随着赤龙的修为突破到出窍境界,除了苏泽之外,越来越不喜欢被其他人随意抚摸。
宝玲儿只是抚摸过一次赤龙滚烫的鳞片,还是苏泽特意让赤龙听话,她才摸了这么一下。
苏萍赞同地点点头,作为曾经喂养过赤龙,又被赤龙嫌弃的人,她最是能够明白赤龙的骄傲本性。
苏泽一行人在苏季重带领下来到鸿雁酒楼,进入那个僻静房间。
钱鄂一见到苏泽等人进来,又看到苏季重的作态,顿时上前一步,跪拜下来:“大乾朝廷二品命官,桂兰亭大学士钱鄂,参见苏泽公子。”
苏泽让他起来,打量他一下:“你是钱鄂?”
“是,鄙人便是钱鄂。”
“来此表达投靠我的心思?”
“正是如此!鄙人献上的名单上都是愿意投靠苏泽公子的人,我正是他们推举出来,前来向苏泽公子表达忠诚的!”钱鄂连忙说道。
苏泽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暗惊奇:这钱鄂说话一半真一半假,居然是个别有用心的人物!若不是苏泽能够感知情绪,倒是一点也想不出来,一个手握名单的大乾朝廷命官,来铁陵城投靠苏泽公子竟然也是表面的目的,真正的目的另有其他。
“那名单上的人,都是愿意投靠我?”苏泽又问道。
“是,我们都是愿意投靠您的,苏泽公子。”钱鄂连忙说道,“只要您愿意,我们愿意立刻将大乾朝廷都献给公子!”
苏泽微微笑了笑,心中暗道:荒灵古体简直就是超脱了人类的体质与天赋,难怪再提升竟会那样困难。在荒灵古体面前,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够说谎,完全是能够一眼看穿对方的话是真是假。
钱鄂说的话背后是善意还是恶意,心中所想的大概方向,苏泽都隐约能够猜的出来。
钱鄂在说的话,依旧还是不真——哪怕他表情诚恳,全无破绽,他的情绪依旧将一切都明明白白展现出来。
那名单上,并不是和他串联好的大乾朝廷文臣武将,而是他自己写出来的名单。当然,苏泽若是问这些人“支不支持苏家成为新皇室”,那肯定会获得支持的回答。难道他们还会死命抗拒这件事不成?
这名单虽然是钱鄂自己写的,但若是苏泽派人去询问,拿名单就必定跟真的一样,慑于苏泽的威名,这些人定当无有不从。
也就是说,钱鄂拿着一个虚假的名单来铁陵城展示投靠的忠心,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来了。
而且,这名单和他的忠心一般来说都是查不出任何意外的:谁都想不到苏泽见到钱鄂的一刻钟之内,就已经判断出钱鄂的真假,并且根据钱鄂的情绪开始反推真相所在。
“大乾朝廷就不必了,我也不喜欢这种寻常的烦恼事情。”苏泽说道,“钱鄂,你回去吧,大乾朝廷肯听我的话便好,其余的并不需要。”
“这……”
钱鄂心中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很是失落:“苏泽公子,我甘冒危险而来,难道您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盼望公子的统治,就如同久旱盼望甘霖一样……”
苏泽摆摆手,心道:这心怀不轨的还一套一套的,若非能够看清楚他的情绪,还真以为他有多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