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让自己成为一枚暗棋……
项金正整个身躯微微一抖,感觉压力极大。
为轮回组织效力,为苦海圣地效力就已经让他感觉格外辛苦,现在还要再继续如此,还要再加上一个为苏泽公子效力?
“放心吧,应当不会太久。”苏泽说道。
项金正只好应下,与苏泽约定了暗语、暗号之后便离去。
看上去好说话、好相处的,未必就真的好相处……苦海圣地,或许将来是另一个不安的因素。
回到苏家,练习片刻武技,贝秋华做了饭菜送过来。
苏仲武也来小院,一家人吃了顿饭,却也其乐融融。
当天夜里,一声轻响打破了宁静。
苏泽睁开眼睛:怎么回事?
起身打开房门,苏萍上前来询问:“公子,怎么了?”
她没有听到?
苏泽心中诧异,看向院内,院内一片平静。
苏家的护卫也是没有察觉,是错觉吗?
“主人,抓住一个偷偷潜入的人。”就在苏泽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真是假的时候,吞星夜鸦的武道意志悄然传来说道。
“什么人?”
“一个受伤的女人,修为是离体境界。”吞星夜鸦说道。
金灵虎王则是传来武道意志禀报道:“是苦海圣地的圣女,我曾经见过一次的。”
苦海圣地圣女,那个身穿红纱的女子夏宓?
她来做什么?
被苦海圣地追杀还往我这里跑?我之前没有欠她任何情分,难道她还指望我救她不成?
苏泽心中奇怪,示意苏萍不要声张,独自一人到了隔壁小院。
吞星夜鸦和金灵虎王正在院中围着一个气息衰弱的女子,见到苏泽到来,便都闪开了空间。
“夏宓?”
“苏泽……你这两个灵兽可害死我了!”夏宓压低着声音说道,“我本来就有伤在身,一下子被它们给打成了重伤,离死不远了!”
又轻声感慨道:“死就死吧,总好过那种下场。”
“说话没头没尾……你死在我这里是给我找麻烦。”苏泽说道,“若是愿意说怎么回事,就跟我说一说,若是不愿意说,那就到外面死去,死在我的苏家、死在我的铁陵城算怎么回事?”
“抱歉。”
夏宓低笑一声:“我最后的力气倒是能让我走出你的苏家,可要是让我走出铁陵城,再不给你添麻烦,那只怕是做不到啦。”
苏泽听她这样说着,感受着她的情绪。
抛给她一颗红彤彤、散发着香气的果子:“好好说话,不要摆出我的手下灵兽打伤你,你就该死在我这里的样子。”
“就知道你这里与众不同!”
夏宓笑了一声,强打精神服用了这颗灵果,片刻之后已经能够缓缓起身走动。
苏泽趁着夜色将她带回自己小院。
“公子,这是……”苏萍说了四个字,便住口不说,默然退下。
她嗅到了血腥气息,看到苏泽带回来的女人身上明显受着伤。
“这个侍女不错,不会下去对其他人乱说吧?”目视着苏泽关上房门,夏宓低声说道。
“若是乱说导致消息泄露,也只能说明你的命运不好。”苏泽说道,“感觉好些了吗?我虽然对于拯救你不感兴趣,对于你们苦海圣地的事情还是很有兴趣的,能跟我谈一谈这个神秘莫测的苦海圣地吗?”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夏宓微微一笑,扯下面上红纱,倚在座椅上,缓解着伤势带来的痛楚。
“苦海圣地是苦海圣主一手创建的,天下三大圣地之一。与争强好胜、享受私利的烈阳圣主、星月圣主不同,苦海圣主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圣人。”
“说起悲天悯人,常年以落魄剑形象示人,斩除奸恶的曙光剑祖也算是悲天悯人;以长青国为纸作画,试图消弭争斗的万寿老人,苏泽公子你的结拜大哥,同样是悲天悯人。”
“可是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如苦海圣主一人的宏愿广大。苦海圣主要度尽世人一切苦难,消灭一切纷争。他怀着这种圣人之心,亲自走极西之地的荒漠,往极东之地的东海,南方的密林沼泽、北地的冻土草地,他都走过行过。”
“他吃冰雪,吃草根,吃海草,不食酒肉、不近女色、不喜权势……他可谓是真正的圣人。”
苏泽听着,也是啧啧称奇,心道:世上还有这样的狠人?对别人狠容易做到,对自己狠辣成这个样子,却是当真少见。但凡是这样做的,将来都是必定可能会成就一番伟业。
“这样不好吗?苦海圣主如此圣贤,对待你们应该不差,你又为何要叛逃出圣地?”
夏宓笑了笑:“因为我不是圣人啊,我受不了这么强的磨难。”
这理由……人之常情,人之所欲,倒是没什么可指摘的。
“照你这么说,你对苦海圣地还是有维护之心,还是满怀眷恋的,你叛逃出来,也是自认为有错。”苏泽说道,“被追上杀死也没什么可说的,那就不要总是心有不甘。明明带着想要活下去的渴望又强撑着似乎可以随时去死,你不感觉很累吗?”
夏宓的神情呆住,脸色有些涨红——苏泽一下子说中了她的心思,最大的软肋。
她一边告诉自己,被追上就死了吧,一边又拼命寻找活下来的机会,这种自相矛盾的心态,从她逃离苦海圣地就已经出现了。
苦海圣地的事情,苏泽问夏宓,夏宓却只说了一个起源,将苦海圣主鼓吹了一番,其余的不想再说。
苏泽也懒得多问,叫来苏萍,让她给夏宓安排一个小院住下。
她既然对苦海圣地还有心维护,又怀有“要死不死”的复杂矛盾心态,就让她这样吧。
苦海圣地追来,就把她交出去吧。
没必要硬是为了一个心里还维护苦海圣地的苦海圣女得罪苦海圣地,那简直是两头不得好。
“苏泽公子,能否将我藏起来,或者给我一些立刻就能杀死我的毒药?”
听到苏泽吩咐苏萍后,夏宓不由自主地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