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天时,什么晴天无雷,有没有雨水,都很难达到极寒与极热的环境。没有极寒与极热的环境,日月刀是很难提升到地阶灵兵的。”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苏泽侃侃而谈,从容不迫。
人群中不少人互相低声询问:“他说的对吗?”
“大概可能是对的吧?”
“你不是说你是炼器大师吗?怎么还不确定?”
“那我现在不是炼器大师了好不好?”
炼器大会这等盛事,也着实有不少胡吹大气、滥竽充数之人,遇上需要点明的时候,就难免漏了馅,出了丑。
苏泽并未理会这些杂音,继续说道:“提升兵器品阶的难处就在于此,不仅仅是需要炼制的材料,更需要苛刻的火候,苛刻的条件,比直接炼制一件地阶灵兵都要难得多。”
刘大师点头:“苏泽公子所言极是。”
他也是情不自禁地赞同附和,回过神来才感觉不对——他们炼器大会五个人关系一向比较好,这时候还是不要赞同才对。
不过看了其他三人一眼,见他们也是不由自主地点头,心中顿时失笑。
我们只是炼器之人,若没有纯粹的炼器之心,不肯和人探讨炼器之道,也就无从谈起进步。
看来我们都还是忍不住自己的炼器之心……
目光偏移,见到脸色难看的余秋山,刘大师心中重重一叹,莫名悲哀。
余秋山也是他们的同行者,同路之人,到底什么时候他失去了这份炼器之道的纯粹之心,关心这些外物、斗争之事?
或许,他的确已经不适合在炼器大会里面了吧?今日为难向永明,公权私用,本身就违背炼器大会的宗旨。
炼器大会为追求炼器的极致,不分立场、不分势力甚至是不分善恶,只探讨炼器的。若是按照余秋山这样经营,过不了多少年,炼器大会就会分裂成数个势力各自把持,各怀心思明争暗斗。
那还是炼器大会吗?
细细想来,只感觉这样恐怖的未来极有可能发生,刘大师的心态渐渐有了一些改变。
“苏泽公子,还请继续说吧,我们都想要听一听还有什么奇思妙想。”他向苏泽说道。
苏泽顿时感受到他的善意,其余三个炼器大师,朱大师、吴大师、符大师的态度也明显变成中立,带着几分求知之心。
唯独余秋山,依旧敌意不去,不知道为何依旧还处在星月圣地的立场上。
他们气,苏泽自然也气;余秋山为敌,苏泽自然也毫不气。
“天时说完,先说人和,提升日月刀的品阶,不仅是需要其他人团结一心合作,更需要绝对僻静,不得打扰。因为精致细密,一点疏忽都容不得,风吹草动皆要注意,需要极大消耗心神。”
苏泽说道:“之后再谈地利,之前我说的天时,需要极热岩浆洞窟,极寒冰窟,说起来未尝不是地利。但是更重要的地利是最周全的准备。”
“上等绝佳的高温火炉、铁砧、锻锤,淬火池,刻针,这是地利。”
“充足的炼器材料,上等阳火铁、上等寒阴铁,极品九锻精金铁,少量软金,一盆炎热属性异兽血液,用于阳面,一盆寒冰属性异兽血液,用于阴面。”
“刻画符文为正反各八十一道,各有一小阵,正面炼火淬阳,反面聚阴结冰……”
刘大师听得目眩神迷,喃喃说道:“如此,如此可行啊……”
吴大师这是击掌说道:“何止可行!若是仔细做到,一下子便可提升到地阶中品!这提升品阶竟是跨越式提升!”
也不顾余秋山难看的脸色,拱手向苏泽叫道:“苏泽公子,我服了!炼器一道上你远胜过我!”
“厉害!厉害!”朱大师、符大师也都微微摇头,不是不赞同,而是太过不可思议令他们难以置信。
苏泽这一番“天时地利人和”说下来,说的详细至极,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完成日月刀的品阶提升。
最重要的是,苏泽连材料大概成分,符文阵法都考虑在内,只要不出大错,提升定然会成功的。
他所用的材料,四位炼器大师也能够凭借多年的炼器经验直接得出结论,对应日月刀应该是没有错的!
“你们——”
余秋山带着怒意叫道:“他说的没错却还未加验证,你们却都说他说对了,难道就不考虑考虑我吗?”
“还未加验证?”
苏泽尚未说话,刘大师便忍不住带着几分悲哀,几分怒意:“余秋山,你昔日也是意气风发,从不肯低头的人物,因为性情直爽和我有过冲突。可我们每次冲突后,我都更加佩服你为了炼器之道宁折不弯。”
“现在你为何竟变成这种模样!”
“是不是需要验证,是不是恰好相对、丝丝入扣,以你的目光难道看不出来吗?苏泽公子短短片刻,提出如此尽善尽美的提升品阶之法,我们五个人哪一个能够做到?”
“即便是你,曾经思考过日月刀的提升品阶之法,能够做到吗?比得上这个方法吗?你现在为何——”
眼眶有些微红,带着无比的失望:“连基本的炼器事实都罔顾!”
余秋山怔住,看向刘大师。
与他的目光交错后看向朱大师、吴大师、符大师。
朱大师目光失望,吴大师眼带疑惑,符大师轻轻叹气。
“也就是说,你们终于看不上我,要让我离开炼器大会了?”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这样!”
刘大师气结,简直说不出话来,朱大师等三人也是气得不轻——我们何时要让你离开,这话从何而来!
“也罢,就遂了你们心意。”余秋山冷笑一声,看向苏泽,“也应了你的赌约,从今日起,我便离开炼器大会,再不是炼器大会中人。”
“但是,你们记住了,今日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星月圣主允我成为新的武道强者,教我向着圣主境界出发,不过几百年时光,我们回头再看,究竟是谁哭,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