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僵硬。
即便是围观的、看热闹的武者们,也都不敢再吵嚷。
从苏泽、炼器大会五个大师说话的地方开始,沉凝的气氛似乎令空气都结了冰。
“苏泽公子,若是你定要如此做……”刘大师沉声道,“我们几个也不好违逆你的意思。”
“只是有些事情事先说在前面,炼器方面的问题还是要请专门的炼器师来回答,余秋山的问题,不了解炼器的人很可能答不出来。”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你只怕答不出来余秋山的问题。
苏泽淡淡说道:“那也无妨,我恰好对炼器术也有些了解,他问就是,答不出来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听我事迹,对我也应当有所了解,我从未因为自己做不到便迁怒别人吧?”
这倒是的确没有……
有了苏泽这番话,四个炼器大师都不再劝——他们怕的主要还是苏泽答不出问题闹个“羞刀难入鞘、掩人耳目须杀人”的地步。
既然苏泽是愿赌服输,不迁怒别人,那就让他输个心服口服。
苏泽所说对于炼器有所了解,在他们看来必定是极为粗浅的了解,根本不登大雅之堂。
余秋山则是早已经怒极:你能不能回答出来问题,向永明都是安然无恙,你能回答出来问题,我就要离开炼器大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答出我的问题!
心中决意要找一个最难的问题给苏泽,让他当众丢脸。
至于向永明——
余秋山目光扫向向永明:以后来日方长,收拾他的机会还有的是!
“苏泽公子,请听我问题。”
苏泽微微一笑,默默将属性点加在炼器术上,炼器术第九重。
众多知识回荡在脑海中,苏泽有着现在的实力,之前的知识铺垫,根本不动声色就将这些知识吸纳。
“炼制一件地阶灵兵,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天时需晴而无雷,地利需一应皆备,人和需同心协力。”
余秋山缓缓说道:“我有一柄玄阶兵器,名为日月刀,一半是日,一半是月。向日一面发热气,向月一面发凉气。可是因为许久未曾使用,也渐渐配不上我的实力。”
“请教苏泽公子,要让日月刀成为一件地阶灵兵,需要何等的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何等的条件?”
答不出来……
炼器大会四个炼器大师知道余秋山的确是有这么一把刀,这把刀许久未曾使用,只能用做收藏而不可能再提升。
余秋山将这个问题问苏泽,苏泽绝对答不出来。不要说苏泽,就算是他们,也定然答不出来。
首先,世上的炼器师,绝没有专门练习给兵器提升品阶的。
但凡是提升品阶,公认的消耗是远远超出直接锻造——黄阶器具提升到玄阶,必定远超于直接打造一个玄阶器具。若不是真心舍不得自己的器具、到爱不释手的地步,是绝不会这样选择的。
因此,强行给器具提升品阶的人少之又少,专门练习这个,以数倍消耗提升一个器具品阶,只怕要被活活饿死。
苏泽年纪轻轻,粗略涉及炼器的皮毛,当然不可能答得出来。
其次,他们四个是真的答不出来。炼制玄阶兵器、地阶灵兵,他们都有相当的把握,这日月刀本身就是一个设计奇特奇妙的玄阶兵器,再提升到地阶灵兵。
需要什么样对应的材料?需要大概对应多少?需要什么火候完美融入?
不亲自尝试数次,谁都不可能准确说出来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需要的材料又是多少。
余秋山问的问题更是狠,索性连天时地利人和全部条件都问出来。
请苏泽列出所有条件,立刻就能够将日月刀提升为地阶灵兵的天时地利人和所有条件,照着做就能提升到地阶灵兵那种条件。
这条件,非得拿到日月刀仔细看了,非得尝试数次失败,拥有把握之后才能够给出来。在这之前,谁能够给出来?
所以,苏泽必定答不出来,答出来也必定是错的。
在余秋山得意的目光、四个炼器师略有不安的目光中,苏泽微微一笑:“你的日月刀,你没说份量款式,那我就直接说了。”
向永明低着头,握紧拳头。
苏泽公子今日为他出手,他心中的感动又如何能够用语言表达?心中唯有担心,万一苏泽公子说错了,因为自己丢了颜面,向永明便百死莫赎!
若真是那样,向永明发誓一定要把余秋山这小人脑袋亲手砍下来,以血洗公子今日的不利!
“日月刀,长四尺,刀柄三寸,刀身一半阳,是火铁融了精金铁,一半月,是寒铁融了精金铁。”余秋山冷淡说道,“苏泽公子,这样的款式分量,可足够了吗?”
说完之后,又不由地看了一眼苏泽肩膀。
若不是顾忌苏泽肩膀上的吞星夜鸦,他岂会这样气!
苏泽心中一动,种种炼器术知识流淌在心底,根据余秋山所说的日月刀长短、构成,立刻就有了答案。
炼器术第九重,已然超过了这些炼器大师的水平,是他们想象不到的全面!
“要提升日月刀为地阶灵兵,天时需要极寒极热,并非是夏天与冬天所能形成,阳面需要入岩浆洞穴内打造,阴面需要在地下冰窟中打造。”
苏泽缓缓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便知有无!
炼器大会其他四名大师皆是惊愕:苏泽竟有这样的炼器见识,绝不是粗略涉及,至少也是能够炼制玄阶兵器的炼器大师了!他才多大?又是出窍境界修为,又是神医,又是炼器大师!
这是天才?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余秋山也是怔住,心中暗道:我许久之前的确动过提升日月刀的心思,虽然和苏泽说的不一样,但是思路是相同的。
这苏泽的炼器水平好高!我只是说了日月刀的大概,他竟然得出了和我曾经苦思冥想差不多的结论,这岂不是说他的炼器能力竟不下于我,甚至可能超过我吗?
这怎么可能呢?
他才多大年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