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全族,跪地等死!
这筋肉高高鼓胀的壮汉吼叫之后,手掌一扬,举起一根二三百斤的大铁棍,“轰”地一声砸在门框上,将门框又砸坏了一块。
苏家众人的狂喜变成寂静一片,一起带着怒色看向这依仗天生神力的壮汉。
竟敢来我们苏家如此放肆!简直不将我们放在眼中。
没等他们开口,另一个瘦小的男子穿着长袍穿过壮汉的腋下,嘻嘻笑着走过来。
他身材干瘦,左右各一道老鼠般的胡须,穿着长袍犹如沐猴而冠,简直滑稽。
他和那名壮汉相对照,一个宛如大黑熊,一个宛如小鸡仔,并排站在一起,简直让人怀疑这两个还算不算是人类。
这干瘦的男子掏出一张崭新的通告,大声宣读道:“铁陵城城主有令,苏家不尊大乾朝廷,于铁陵城内肆意妄为,今日当满门抄斩,男女老幼,不留一人!”
苏家众人闻言,苏仲武等人脸色阴沉,寻常护卫们则是脸都吓得发白了。
苏家竟被铁陵城城主下令,诛杀满门?
干瘦男子随手将通告扔到一旁,目光扫过苏泽、苏仲武等人,阴阳怪气地笑道:“苏家各位,是不是感觉不够刺激?且慢,且慢,还有更加刺激的……”
苏泽淡淡一笑:“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花招。”
干瘦男子惊诧于他竟然依旧无动于衷,不过还是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念道:“崇星宗掌门有令,奉星月圣地仲宫圣子之意,前往铁陵城帮助方家宣扬威名,不堕星月圣地的威风。闻听苏家罪大恶极,竟敢触犯星月圣地附庸家族方家,特地前来将苏氏一族斩尽杀绝,血洗长街,以示星月圣地威严!”
苏仲武等人也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起来。
干瘦男子见状更加得意,又摸出一张纸来念诵:“白河城薛家族长下令,薛家四名先天境界高手齐出,参与此次苏家灭门,以报杀子之仇!”
“铁陵城方家族长之女方清雅等方家上下,正等候苏家全家灭门,以报家族之仇!”
将纸扔到地上,干瘦男子大声笑道:“崇星宗、薛家、韦城主、方家诸位就在门外,苏家上下,还不赶快跪地求死!”
苏仲武的嘴唇颤抖起来,已经没有血色。
苏大义仰天长叹:“苏家刚有希望,竟要断绝在此?我等心有不甘!”
苏家众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都不由地握紧了拳头:是啊,心有不甘!
苏家才刚刚团结起来,安心发展获得希望一个月时间,苏泽又成为先天高手,眼看就可以在数年内成为铁陵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现在竟遭遇灭门之祸,他们等于是升起希望又破灭了希望,简直残酷。
方金银也是口舌干燥,说不出话来:本以为是崇星七鹰加一个城主韦杰八个先天武者,谁能想到竟又多了薛家四个先天武者,足足十二个先天武者!
这谁能对付得了?
就连向永明,都不由地看向苏泽:“苏泽公子,十二个先天武者,你可曾安排妥当对付他们的?”
苏泽笑道:“安排?何须什么安排?”
“啊?”向永明怔住了,“苏泽公子,你这——”
要是没有安排,可是必败无疑吧?
“挡住那个出窍境界武者就好,唯一的麻烦就是他。”苏泽对向永明说了一声,按着五尺血纹剑的剑柄迈步向前走去。
向永明连忙跟在身后。
苏家众人见到这一幕,才渐渐回过神来。
苏泽和向永明,一个先天境界,一个出窍境界,应该不会轻易被击败吧?
或者至少不会败的那样惨,为苏家争取到一线生机。
“我有两件事要问。”
苏泽提起声音,既是问站在门口的干瘦小个男子,也是向外面的方清雅、崇星宗众人、城主韦杰、薛家等人询问。
“第一件事,事情前因后果,各位都是知道的清楚的吧?比如方清雅要将我的根骨送给星月圣地仲宫圣子,比如薛家薛长义一时之气便要用带毒暗器杀我。”
“自是知道。”干瘦男子显然是个逞口舌之利的,“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活到现在,没有被仲宫圣子或薛家公子杀死,否则也不会为你们苏家惹来灭门之祸。”
苏泽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种程度的气人话语他根本不屑于反驳,直接说道:“第二件事,你们说的要血洗长街,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屠了铁陵城吗?”
“当然不是,只是把你们苏家领头几人的尸体拖过铁陵城大街,让你们的血染遍大街而已。”
“嘻嘻嘻嘻,怕了吧?跪下等死吧……”
苏泽抽出剑来,地阶上品血纹剑的灵光夺目耀眼,毫无遮掩。
“废话不少,多谢回答。”
说完这一句话,向前挥动一下。
九尺高的壮汉怒吼着举起大铁棍朝着苏泽砸过来,干瘦男子则是怪叫一声,向后跳去。
但是下一个瞬间,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两人全都带着惊诧的神色站立在原处,静止不动。
一道血痕从他们的脖子处隐隐浮现。
噗!
鲜血喷洒而出,干瘦男子的脑袋和九尺高壮汉的脑袋滚落下来。
紧接着一声当啷巨响,壮汉挥舞的铁棍从中间被削为两截,这精铁所铸的实心粗铁棍,在刚才的那一剑挥来只是,竟是与摆在桌上的豆腐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血纹剑吗?”
看着苏泽手中的血纹剑,灵光竟已经达到寻常人也能肉眼可见的地步,向永明完全呆住了——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黄阶下品的血纹剑变成了地阶上品的宝物!
“好大胆子!”
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一个穿着白衣,绣着黑星的中年壮汉手持一柄黄阶长柄大砍刀直奔进来:“苏家众人,你们死期已到!杀死你们的是崇星七鹰刀三郎!”
苏泽冷笑一声,挥剑直接斩去:“本人杀你,却不需报出名字!”
这一剑落下,黄阶长柄大砍刀便迎上来,“嘎嚓”一声脆响,作为黄阶兵器的大砍刀应声而断。
一道血痕出现在刀三郎的眉心正中。
他神情僵硬,一声未吭,扑地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