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的话没有特指哪一个人,但班上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点夏兴朋。
江朝瑞收回目光后,就率先应了辅导员的话,“明白!”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明自己的态度。
一开始的时候,班上有一部人和夏兴朋一样,对时余和白钦这两个女同学有偏见。
但在看到她俩的课程作业几乎都是满分,比他们这些男生都优秀后,这偏见自然而然的也就没了,唯有夏兴朋一直冥顽不灵,因为时余和白钦是女的,就始终如一的瞧不起她俩。
只不过,夏兴朋见识到了她俩的厉害,不怎么敢和她俩正面对上,最多就是像今天这样出言讽刺几句。
但私底下,他一直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对她俩大放厥词,说话一点儿都干净,丝毫不尊重人。
时间长了,班上的男同学自然而然的就对他避而远之。
夏兴朋也明白辅导员是在说他,心中又气又怒,脸色也难看得很。
这辅导员莫不是和白钦、时余这两个小贱人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不然怎么三番五次的护着她俩?
见所有同学都表态,而夏兴朋却还低着头、一声不吭、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辅导员脸色一沉,直接点了他的名字。
“夏兴朋,你在想什么?是不认同我说的话吗?”
闻言,夏兴朋浑身一僵,抬头一看,就对上了辅导员沉沉的目光。
“没有……”
夏兴朋只说了两个字就闭上了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愿意忍痛辅导员说的话,感觉自己一旦认同了就表示他输了。
可若是不说,辅导员估计会对他不满。
纠结了一会儿后,他就随口敷衍道:“认同的,辅导员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辅导员听出了他的敷衍,眼里闪过失望。
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夏兴朋才三十岁出头,年龄也不是很大,这思想怎么就比好多老一辈的人都陈旧腐朽呢?
他在钢铁厂工作过,经验丰富,专业课成绩也很好,以后肯定会有出息,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
可他品性堪忧啊!
辅导员叹了一口气,懒得再去想这些事。
午休结束后,马老师和工厂车间的主任交涉了几句,就让班上的同学换上工服和安全帽去体验工厂的工作。
当然,都是简单没有危险的那种,属于有手就行。
夏兴朋顿时就不乐意了,这些简单的工作如何能体现出他的专业和厉害之处?
于是,他主动找上车间主任,让其给他安排个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车间主任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但他说:“我来上学前,在老家的钢铁厂工作过,这里面的很多工作我都会,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我的老师和同学。”
车间主任见他神情笃定,就去找马老师求证。
知道夏兴朋说的都是真的后,车间主任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不过车间主任有些不放心,一直在旁边盯着。
夏兴朋虽然品性不行,思想腐朽,但他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很快,他的表现就引得车间主任夸赞。
在一声声的赞赏中,夏兴朋的心情很快就昂扬了起来。
上午因白钦和时余他们带来憋屈和苦闷,也在此刻一扫而空。
他得意洋洋的看向班上其他人,想向他们炫耀。
但时余他们都在认真工作,像个海绵一样吸收今天所学的知识,根本没空搭理他,他纯粹是美颜抛给瞎子看,白费功夫,自讨没趣。
夏兴朋的工作不需要时刻在岗,他忙完后就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四处巡查,看看同学们的进度。
见时余正在角落拧螺丝,白钦去厕所了,周围也没其他人在,他顿时心生歹念。
……
下午五点半,时他们结束了这一天的实操课,坐着校车回了学校。
白钦拉着时余的手,关切的问道:“手怎么样,还疼吗?”
时余的左手在周末捣鼓那个收音机的外壳时就被划伤了几个口子,今天在工厂车间拧螺丝时又因为夏兴朋搞的小动作弄得伤口加深。
她当时戴着手套没发现,而且手套上都沾了黑色的机油,黑糊糊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
等体验工作结束,摘下手套,她才发现手上都是血。
后来,马老师带着她去工厂的医务室处理和包扎伤口。
但伤口接触到了机油,变得又红又肿的,看着有点儿严重和吓人。
看着白钦担忧的样子,时余心头一暖,道:“不怎么疼,这都是小伤,只是看着严重而已。”
坐在她俩前面的江朝瑞突然转了过来,“等会儿回学校了,还是去找校医看看吧。”
时余刚要开口,旁边传来一声嘲讽,“矫情……”
一听夏兴朋开口,时余冷厉的目光就定在他身上,然后落在他控制不止颤抖的左手上。
他心虚的看向窗外,那些到嘴边的嘲讽也统统咽了回去,心里一阵害怕。
旁人不知道,他心里却清楚时余的手是他搞的小动作弄伤的。
时余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干的,但时余要是不管证据直接闹了出来,那班上的同学多半都会相信时余。
届时,他可能讨不到什么好。
而且他没想到时余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还会点手脚功夫,在发现他搞的小动作后,直接把他的左手给掰脱臼了,然后又给他掰了回去。
那种疼痛,让他难以忘记,他的手这会儿还疼着呢!
看着他这样子,白钦冷哼一声,“有些人就是忘恩负义,自己不好好走路把手给摔脱臼了,时余帮忙接回去,这会儿竟然还敢说时余矫情!”
闻言,夏兴朋脸色一僵,当时他的惨叫声引来了很多人,然后时余就眼睛不带眨一下的就开始胡编,说他的胳膊是自己摔脱臼的。
这时,校车到学校了。
他们一下车,就看到几个校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