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不挡道的道理,二婶肯定听过吧。”

    “瞧我这嘴,毕竟二婶年龄这么大了,吃了这么多年的盐,怎么可能没听过这句话呢。”

    孟予安虽然贴在沈书黎的怀里,但余光却一直观察着二婶的动作。

    沈书黎话一出,二婶虽然气,但也只好往旁边跨了一步,把道路给让出来。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二婶一改刚刚那副被气到的模样,面上波澜不惊,冲着身后的丛林道,“出来吧。”

    “温佳怡,你可看清楚了?”

    “我可是费了好大劲,上赶着把这张老脸给人踩了半天,才换得片刻对方停留的时间。”

    一旁的丛林里,一个女子大大方方的走到二婶旁边,目光望着沈书黎二人消失的方向,嘴上不忘安慰二婶,“放心,该给你的,一点儿都不会少。”

    随后抬脚便往和沈书黎二人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温佳怡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刚自己看到的那张脸。

    越看,越和记忆中的那张脸相似。

    直到脑海中的两张脸渐渐重叠上,温佳怡眸子一缩,不禁喃喃道,“原来是她。”

    怪不得呢,怪不得,一向冷心冷面的沈书黎,居然舍得大费周章的往黑市那破地方跑一趟,一待就待两年的。

    如果是她的话,那就一切都说的过去了。

    这边的事儿,沈书黎二人一概不知。

    或者说,沈书黎可能直到,但孟予安是一点儿不知。

    把孟予安放置到床上,沈书黎动作极轻柔的撩起她的裤腿,缓缓的往上提起,目光碰到女人腿上那块儿和身旁白皙滑嫩的皮肤成了明显对比的青紫时,瞳孔骤然一缩。

    “疼不疼?”

    沈书黎呼出两口气,像小孩子似的,吹在孟予安的那块儿青紫处。

    孟予安看着他这幅紧张的模样,故作轻松的开口,“哎呀,多大点儿事儿啊,不就是被磕了一下吗?”

    “这也就是这会儿看着严重,过几天这青紫消下去了,就好了。”

    “没多大点儿事的。”

    她在北疆,在顾家,受过的罪可比这青紫重多了,而且还不少呢。

    她早就习惯了。

    孟予安直接伸手碰触到裤子,满不在乎的将裤子捋下去,甚至还有心思糊弄沈书黎两下,“你看,这裤子盖上,不就没有青紫了吗?”

    只要看不见,自己就没有受伤,自然也就不会疼痛。

    这是孟予安自己的道理。

    沈书黎才不吃她这套,直接走到门口,冲立在一旁的佣人招手,从她手里的托盘上取下活血化瘀的药膏,走到房间里,再次蹲下。

    刚刚被孟予安随意捋下来的裤腿儿再次上移,沈书黎打开药膏,拿食指取了一抹,让药膏附着在那块儿青紫上之后,又将自己的掌心揉.搓到发热,按到那块儿青紫上,开始顺时针揉动。

    男人的力量一向是要比女人的大得多的。

    即使沈书黎刻意收了几分力气,但在那抹力气作用到孟予安的腿上时,她还是忍不住呲牙咧嘴,“哎呦!”

    沈书黎可是牢牢的记住了刚刚孟予安说的话,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却缓缓开口,“不是不疼?”

    “不是看不见伤口就不存在?”

    孟予安被自己刚刚说出的话噎了一下,但很快理直气壮的开口,“懂什么,我那叫自我安慰。”

    “我自己看不见,我又不碰它的时候,它当然不疼,不疼就代表不存在。”

    沈书黎眉毛一挑,“现在伤口被我的手挡着了,你也看不见。”

    同理,伤口也应该不存在才对,她还次牙咧嘴的做什么?

    这么想着,沈书黎手上的力气就不自觉的加大了些许。

    孟予安本来就不吃劲,更别说本就敏感脆弱的伤口处了,碰上男人那如同牛一般的力气之后,直接嘤嘤出声,“嘶……”

    “诶,你轻点!”

    “别碰那啊,那可疼了!”

    虽然两人都颇为清楚对方在做什么,心里一点旖.旎都未曾升起。

    但这声音传到门外佣人的耳朵里的时候,自然就变了个味儿。

    佣人当即面红耳赤的站到一旁,离沈书黎的房间更远了些。

    试图通过这样的小动作减少房间里奇怪声音的传入。

    少爷身体真好啊,佣人不禁感慨。

    好不容易从郊区赶过来,忙碌到现在,居然还有精力做这档子事儿。

    沈书黎揉.搓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掌心那股药膏的黏腻感完全消失后,才停下动作,“比刚刚消了不少。”

    看他终于停下,孟予安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气还没松完,才松到一半,就听男人又道,“明天再揉两次,估计这青紫就消下去了,后天就不疼了。”

    孟予安看着男人的动作,欲言又止。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他不揉,这青紫到后天也不会再疼了。

    只是会比今天更明显,看起来更渗人些而已。

    但是反正是在腿上,沈女士一般情况也看不到,也不会担心,自然也没什么要紧的。

    她拧着眉,看沈书黎仔仔细细的净了手爬上床后,终究还是将自己的心思掩了下去。

    算了,毕竟是他疼爱自己。

    自己已经不识好歹了一次了,反正也改变不了他要揉散的想法,还是不说那么多了。

    两人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孟予安是被腿上的动静给惊醒的。

    她看向跪坐在床上的沈书黎,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没多大事儿,也就你把它看在眼里了。”

    沈书黎听了,直接丢给孟予安一个白眼,“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做老公的,不心疼自己家的媳妇儿,那还了得?”

    “你这人真是,嘴上说两句好听的让我开心开心能怎么?明明是在为你好,帮你揉,你可倒好,从昨晚上一开始的抗拒,到今天早上刚醒的斥责,你说说,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上赶着讨好你,还要听你在这边指责的?”

    这话一出,孟予安立马就不困了,脑袋里的警钟敲响,“没有没有,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怎么会有人埋怨你呢,反正那人可不是我,我只是心疼你,为了我起的这么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