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毒药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凝重,叶蓁看着眼前的那茜尔,垂在身侧的掌心微微收紧。

    显然,那茜尔根本就不给叶蓁反抗的机会,见她微微抬手,身旁的两个侍卫就迎了上来,架势似要把叶蓁直接扣押在这儿。

    这千钧一发之时,叶蓁却笑了出来。

    如此反应让那茜尔眉头紧皱:“你笑什么?难不成你是在嘲笑我!”

    一时间,那茜尔起了杀心。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

    在叶蓁来之前,她已经找了几个大夫,但他们见到了自己身上的疮口时都在大喊大叫,那茜尔就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杀死。

    现在她更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天下的大夫那么多,或许她还可以找到当初赠予西岐百姓药膏的神医,也不差眼前的这一个。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不过我不能留在这。”

    叶蓁的表情认真。

    她绝对不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给那茜尔。

    那茜尔冷笑:“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然而叶蓁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贵人难道没觉得,自己身上的疮口有些发热吗?”

    听到叶蓁的话,那茜尔的脸瞬间就难看起来,因为这人话音落下之后,她真的感觉自己手臂,甚至是脸上的伤口都隐隐地发烫,像是有火焰靠近在伤口处灼烧一样。

    “你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瞬间就变得阴冷,就像是毒蛇因为警惕吐出了自己的信子般,“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算计我,你就不把我当成杀了你吗!”

    周围的侍卫立马警惕地看着叶蓁,然而叶蓁却眼神平静地站在原地,甚至低头拢了拢自己的衣袖,不过肿起的脸让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

    “我当然不怕了,因为如果我死了,贵人马上就会成为我的陪葬,你的伤口会很快腐烂,不出十日,你就会全身溃烂,化为一摊脓血!”

    唰的一声,旁边的侍卫抽出了随身的配剑,直接卡在了叶蓁的脖颈处,眼见着就要割断她的喉管,取了叶蓁的性命。

    那茜尔紧咬后槽牙:“你居然敢算计我,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她觉得身上的伤口灼痛难耐,心中紧张。

    一时间,脑海中闪过了不少人。

    “贵人,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性命罢了,你们闯入我的医馆,不通姓名,甚至还用我的生命威胁,把我迷晕带到这里来,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在贵人的身上下了点毒。”

    叶蓁开口说道,“只要你放我走,我每三天就会给你一份解药,毕竟我是一个大夫,而不是被你囚禁的傀儡,何况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贵人身上的顽疾,若是贵人恼羞成怒杀了我,这可怎么办?”

    “马上把解药交出来!”一旁的侍卫冷声威胁着。

    叶蓁的面上没有半点的紧张,眼神平静地看着那茜尔。

    很显然,那茜尔没有别的选择。

    她声音不悦:“一个大夫,居然有这样的心机手段,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果然东夏人都像父王所说的阴险狡诈,竟会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但那茜尔现在也不得不认栽。

    “至于贵人身上的毒疮,我需要一段时间慢慢研究,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就是你的情况不会恶化,也不会传染给其他人。”

    叶蓁自然要弄清楚那茜尔身上的疾病到底因何而起。

    而且作为西岐公主的她都已经得了这样的病,那些西岐国内的百姓恐怕也难逃灾难。

    叶蓁的心中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传染病若不尽快找到根治的方法,有朝一日传到东夏境内,近乎灭顶之灾。

    那茜尔没有马上答应叶蓁,而是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枚丹药,递送过去。

    “把它吃下去,每次你来给我治病的时候,我会把解药给你,这样你也跑不了了,现在咱们的命拴到一起了。”

    叶蓁没有任何犹豫,仰头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如一股寒流落入了胃袋,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抿了抿嘴唇,马上就品尝出了这丹药是一种西域的奇毒——寒陨丹。

    不过可惜,碰上了她这个百毒不侵的体质。

    “把她送回去。”那茜尔开口时,侍卫已经站定在了叶蓁的身后,手刀起落劈在了后颈上。

    叶蓁再次配合昏迷,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医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回想着今日与那茜尔的对话。

    “三年前?不正是南越和西岐大战的时候吗?”

    她记得那时南越刚刚与东夏边境发生了一些摩擦,还未等彻底交战,西岐趁此机会偷袭的南越。

    原本南越应腹背受敌,可不知为什么西岐才偷袭了几天就突然退兵,南越便尽全力开始攻打东夏。

    堂姐也就是在那时上了战场。

    叶蓁越想越觉得,有很多事情混杂在了一起。

    三年前西岐突然退兵,会不会和这毒面疮有关呢?

    “师傅,您到底在边关见到了什么?看来还是得调查一番。”

    叶蓁紧咬唇瓣,眉心已经在额前皱出了深深的痕迹。

    ……

    将军府

    “你说什么?户部士郎也说那日没有空,无法来参加婚宴?”

    徐老夫人看着眼前汇报的小厮,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都是同样的借口,他们那几个人真当我们将军府好糊弄吗!”

    自从定下了徐元景和陆寒烟的婚期之后,徐老夫人马上就拟定请柬分发给了京中大大小小的官员,没想到一半以上的人居然都找借口拒绝了。

    “气死我了!他们竟敢如此轻视我们将军府,我儿当年立功的时候,他们都过来巴结,现在装模作样什么呢!肯定是叶蓁在背后说了什么坏话!”

    徐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恨不得自己亲自去找那些人理论。

    徐元景坐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

    他因一时冲动答应了母亲的提议,准备和陆寒烟成婚,但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的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自己刚在朝堂之上受到幽冥帝的斥责,此时在办婚礼居然没有几个人愿意前来!

    若到时候婚宴上没有宾,那自己岂不是又要成为他人的笑柄了?

    陆寒烟看着徐元景忧愁的模样,走到了他的身边。

    “元景哥哥,你能带我入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