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行程太赶了,没必要带太多人。”
季允宸有些惋惜,最近阿拙劳累过度,他总担心她的身体遭受不住如此大的行程压力,吕仲姿擅长女子的疗养,有她在,既能让阿拙吃好喝好,又能暗戳戳定个名分。
李扶音心思一转就知道他的小心思,她调侃:“太子殿下,你觉得咱俩的……私情真的能瞒住那些老狐狸吗?”
且不说之前的种种,就说她手中突然出现了超越李家的力量,就足以让人深思。
开国皇后手上的令牌在世家中不是秘密,坦白说,有不少世家都觊觎过这股神秘的势力,甚至有人动过让自家的女郎成为皇后的念头。
这个办法是最简单的,所以还真有人成功了,只是之后的发展就不是世家设想的那般。
那世家女成为皇后之后,顺利通过考验接过皇后令牌,然后,第一次立威就拿了自己的家族开刀。
李扶音想起惠德皇后的行为,心中莫名有了一丝认同:当她身后站着万万千千的女子,家族的所作所为于她,再也不是避风港,而是想要分化自身力量的,反对者。
这也是开国皇后的先明之处,女人一旦拥有权力,那么她会下意识地加固这种力量,直到再也无人推倒打压。
“私情?”季允宸看她在走神,低头慢慢靠近她,“阿拙,你就是这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难道不是吗?”李扶音对上他的眼神,神色玩味,“季承宁,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没有名分哦。”
“所以,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等我功成名就的那天。”
是的,李扶音在画饼,以现在的情况,她给谁名分,都会让另一人不开心。
她心软,实在舍不得。
唉,这该死的愧疚感,那些小说里的龙傲天原来这么爽的吗?
要不,还是学着他们搞事业去,不承诺不回应?
季允宸感觉眼前人的话有点熟悉,就像是他哄朝臣为自己卖力时,说的话一样。
给人一个不确定的、充满期待的未来,话里却没承诺什么重点。
他气笑了:“阿拙,是不是我给的嫁妆不够,让你在我和季承安之间犹豫不决?”
李扶音觑他:“你就知足吧,我只在你们之间选择。”
“你还想加其他人?”他声音加大。
“没有,绝对没有!”
季允泽强行脱离梦境,他坐在树上发了一会呆。
许久,他动了动麻木的腿,刚想跳下来,就听到下方有动静传来,语气激烈,似乎在争吵什么。
“你疯了,兵器这事不是我们能掺合的。”
季允泽挑眉,把脚收起来,继续听下去。
另一人左右看了眼,低声说:“可是这盔甲如此脆弱,那长刀看着锋利,但是对战几次就出现缺口,一看就是偷工减料了。
对上突厥铁骑,我们这样的武器只有一个死字。”
“那你也不能这么毫无准备说出去,否则还没找到幕后之人,连自己的小命都不保。”刚开始说话的那人沉默了一会,又说,“长安的水深着呢,这事绝对不会是一人的责任。
老三,我知道你急,但是别忘了家里的老老少少,都在等着你回去呢。”
两人没在说话,季允泽只能听到一声叹息,看着他们安静离开。
他皱眉,招呼惊风过来,加快速度进入丰州。
丰州。
李疏木身形魁梧,肤色黝黑,长眉入鬓凌厉如锋,冷着脸时,显得有些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