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苏沉颤抖的握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警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没想要让他们动手,更没想过让他们对她,对她……”
说到这,他就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悲戚无比,有懊恼、有悔恨。
隔着一面单面玻璃的萧怡宁看到这一幕,也跟着哭了起来,“我就说,哥哥不会,不会让人对我下手的!”
一旁的女警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林助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他找来那两个混子是跟你闹着玩吗?”
女警无力地叹气,小声解释道,“顾念亲情的受害人多少都会有些自欺欺人在身上的。”
审讯室内的警察见苏沉哭的差不多了,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吓唬她?她是你妹妹。”
闻言,苏沉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不是这样的!她不是我妹妹,我是被抱错的,他们萧家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过上好日子,特意交换了两个孩子。”
“萧家这些年虐待我,折磨我。”
“等我找回苏家之后,她们更是合起伙来吸我的血。”
“警官,我也是走投无路啊!”
观察室里的萧怡宁不敢置信的看着玻璃后面的苏沉,呢喃低语,“不是这样的,没有,我们没有。”
她茫然的拉住一旁女警,泪眼婆娑,“姐姐,我们没有,我没有跟他要钱。”
“你先别着急,事情的真相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女警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无助的女孩。
她感性上相信女孩是无辜的,可理性上她却知道,这世间之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权势大,谁的律师更牛,谁就占上风。
审讯室里的苏沉还在滔滔不绝的指责萧怡宁的错误,他抹了一把眼泪,“警官,你看我手机,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她一天可是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审讯室里的警官已经拿起了苏沉的电话翻看着。
基本上两人的对话都是萧怡宁的独角戏,一开始还是几条嘘寒问暖,后来就变成了一天十几个的未接来电。
“警官,她就是要找我管我要钱的,我有转账记录。”
苏沉说着,伸手跟警察要手机,警察狐疑的把手机递给他,就看他熟练的翻出了两个转账记录,接收人都是萧怡宁。
数额并不算大,都是一千伍佰元。
可,这足以证明苏沉的确跟萧怡宁是一种给予和索要的关系了。
“不是的!”
观察室里的萧怡宁终于受不了了,她一下子扑在了玻璃上,用力地拍打着玻璃,“那钱是姐姐给的,姐姐给的!”
“苏沉!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你冷静点!”女警把她从玻璃上拉下来,“这是警局。”
审讯室里的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不得不暂停审讯。
在单面玻璃的百叶窗落下前,苏沉朝着面前的一片乌黑得逞的挑了挑眉毛。
这一幕刚好落在萧怡宁的眼底,她绝望的蹲在地上,十指插在自己柔顺的长发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宁宁!”萧寒在警官的带领下推门而入,看到地上绝望委屈的萧怡宁心如刀绞,走过去从后面把她拥入怀里,“别怕,哥哥在。”
“哥!”萧怡宁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哥,他污蔑我!我没有,我没有啊!”
“乖,哥知道你没有。”萧寒扶着她起身,一双漆黑的眸子讳莫如深,“我妹妹状态不好,我觉得她现在不适合配合调查。”
女警微微点头,“那你就带她先回去吧,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请一个好律师才是最重要的。”
“嗯!多谢提醒。”
萧怡宁似受了很大的刺激,往外走的时候一直紧扯着萧寒的衣角。
她不明白怎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不明白为什么萧家在苏沉的嘴里会变成魔窟一样的存在。
更不明白,为什么苏沉污蔑她的时候是那样的言之凿凿。
明明一切都是假的!
三人刚走出警局,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高定,手拎爱马仕包包踩着十公分高跟鞋的沈清雅,沈清雅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一样的男人。
不用说也知道,她是来捞苏沉的。
看到萧寒之后,沈清雅停住脚步,微眯着眉眼在萧怡宁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
萧怡宁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忙朝着萧寒身后瑟缩了一下。
“哟,你们这是兄妹相认了?”沈清雅讥笑着搂了一下耳后的长发,“所以是你指示这个乡下妞跟苏沉要钱的?”
“管好你嘴,小心我告你诽谤。”萧寒懒得理会沈清雅,眼下他只想把萧怡宁带回家,好好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呵呵!”沈清雅绕着他和萧怡宁走了一圈,“敢要钱就别怕别人说,萧寒,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心思这么恶毒?”
“我没有管苏沉要钱!”萧怡宁上前一步,满眼泪水的看着沈清雅,“我没有,萧家没有,更没有折磨他。”
“从、来,没有!”
“呵!”沈清雅轻蔑的笑了,她歪头看着萧怡宁,“以前的事情都是无从考究的,自然是你说没有就没有。”
“但是,以后,你们别想欺负苏沉!”
“你够了!”萧寒把萧怡宁护在身后,“沈清雅,你不是请律师了吗?那咱们法庭见吧!”
说着,他就要带着萧怡宁离开。
“你站住!”沈清雅在后面喊了一声,奈何萧寒根本没搭理她,径直带着萧怡宁上了网约车。
“你是沈清雅吧?”一道女声在警局门口慢条斯理的响起。
沈清雅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而那女人身上还带着龙腾集团的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