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凉的眼神好像被沈宴洲读懂,眉梢挑了挑,“你...会做鞋吗?”
徐知凉眼皮一跳,故作没有听到,赶紧转身就走。
“哇,这些人真是疯狂,这么吵,什么都听不到,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沈宴洲浅笑无言,在身后跟了上去。
有过了一番拥挤之后,街市倒是疏通了许多,两人一路逛到了头,徐知凉指了指不远处。
“那边就是花街,等一会儿会有游月神,是中秋灯会最隆重最热闹的时候。”
说完又抬头看向四周,“走,就那里吧,位置高,正好可以看见全景,去晚了可就挤不进去了!”
眼看着已经有不少人朝着门口跑去,徐知凉也急了,下意识伸手就拽上身后慢悠悠的沈宴洲。
可就在拉上他手腕的那一瞬间,两人的心弦都突的触动。
沈宴洲脚步一顿,眼底有着惊喜,而徐知凉却是惊讶。
惊讶于自己下意识的唐突。
赶紧松手准备化解尴尬,手心却传来温热,沈宴洲一手反握住了她。
等她回头,沈宴洲坦然轻笑,“人太多,别又走散了!”
合情合理,但她的心,有点开始不规矩。
就在她迟疑着被拉着向前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说什么,就这玉石,你要我五十两?”
二婶婶?
徐知凉赶紧顺着声响看过去,正巧二婶婶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要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徐知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拽过沈宴洲,就冲向一旁,却没注意到那边有些什么,刚越过人群,脚底就猛地一空。
沈宴洲不明所以,感觉到力道的失控,眼底一沉,赶紧用力捞上徐知凉的腰身,却在因为角度太过倾斜,不仅没能拽回徐知凉,反而被她直接带了下去。
“砰...”
闷响声被掩埋在喧闹里无人发现,两人直接跌进了黑暗里。
身下是沈宴洲健硕的胸膛,脑后和腰身也都被他的双手紧紧护着,这样的跌落,她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就连手中的灯笼也稳稳落在两人的身侧。
微弱的光点亮在昏暗里,也同时让他们在彼此的眼底变得清晰。
两人身影紧紧依偎,距离极近,这般清凉的夜里,足以感觉到彼此的温软。
交缠的呼吸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在此刻,两人似乎沉浸到了别样的世界,那是摒弃所有喧闹,只剩下他们彼此的世界。
徐知凉脸颊微红透着可爱,灿若星辰的双眸透着点点迷离。
是被美色所迷的渐渐沉沦。
沈宴洲的美色,她的确扛不住。
深呼一口气,徐知凉撑着沈宴洲的胸膛就准备起身,却被沈宴洲一个用力翻身扑倒。
“你...”
“嘘,我先看看。”
空间本就狭小,沈宴洲伸手准备挑起一旁的布帘,谁料一个滑动,整个人再次扑到了徐知凉的上空。
清香迎面,对视的神色里,他清晰看见了在她眼底的倒影。
温软在怀,他喉结滑动。
这一瞬间,徐知凉读懂了他眼底的暗色。
心跳越来越快。
完了,可不能再触发能力了!
和上次一样,徐知凉赶紧闭上眼睛屏蔽一切,从而平复心跳。
但面对这样的环境再次闭上眼睛,对沈宴洲来说,未尝不是一种默许。
即便不是默许,他的隐忍,也是有极限的。
俯身而下的瞬间,横在两人唇间的手指是他最后的坚守。
唇间温软的触感让徐知凉猛地睁眼,沈宴洲的指尖轻扶在她的唇瓣,而此刻的沈宴洲,正温柔的亲吻在指尖。
隔着手指的吻...
虽未碰触,却莫名有着极致的蛊惑。
而他眼底的璀璨,彻底让她再次失控。
心跳一发不可收拾,转瞬之间,再次跨越屏障。
遥遥北境,冰封千里。
寒风凛冽,巍巍城楼之上,沈宴洲一身戎装,侧身坐在城头,看着城外,将壶中酒大口饮下。
“你果然又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之后,同样熟悉的身影从一侧踱步而来。
也是一身戎装,意气风发,正是她又许久未见的长兄,徐泽归。
徐泽归将手里的酒壶扔给沈宴洲,沈宴洲接下,潇洒一笑,“你来的正是时候,酒正好没了。”
“就知道一壶酒不够你喝的,我这才上来的,在百姓和庆佳节时,你总是会在这里。”
“是啊,只有在这里,我才会觉得安心。”
沈宴洲笑着看向城中万家灯火,明亮里笑声不断,转而又回头看向身后。
城墙外昏暗无间,寂静一片。
手中的酒缓缓倾洒,顺着城墙落下。
“既是佳节,我该与他们同庆。”
是城墙之外无数血流,才换的城中安枕无忧,历经岁月沉淀,安宁的黄土之下,是沉睡守护的万千忠魂。
城楼的火光照亮沈宴洲的身影,落回到徐知凉睁开的双眸里。
猛地呼吸声后,徐知凉看见了沈宴洲急切关心的神色,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心跳还未平复,徐知凉却是紧抓着他的手,看向了他的眼底。
北境的沈宴洲,和京都城的沈宴洲,是不同的。
京都城的他,慵懒肆意,好似洒脱不羁的闲散王爷,内敛到无人能感觉到他也曾血染铠甲。
但北境的他,所有的冷厉肃杀都外放在身,单是隔着记忆,她也感觉到了他守卫家国的决然。
眼底的神色掩饰不住,有敬慕,有震撼,也有心疼。
繁杂的情绪落在沈宴洲的眼底却盛开了斑斓,小心翼翼的伸手,却又不敢抚上她的脸颊,语气都不敢大声。
“你...没事吧?”
刚刚克制不住的浅吻,却让她失去了意识,他慌极了。
“我没事!”
徐知凉回神,赶紧就要从沈宴洲怀里起身,却被他再次搂住。
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认真,“你之前说的你有病,是真的?”
被他的关切惊到,有片刻的愣住,徐知凉才点了点头,“我告诉过你,不要动不动靠近我,我会晕过去的,是你不信!”
沈宴洲松了松手臂,想放开她却又不放心,“可有法子医治?”
“暂时没有,不过也不是什么绝症,只要保持情绪不要太波动就好,尤其是...”
徐知凉不好意思的抬眸,看了看沈宴洲的薄唇。
沈宴洲会意,一时间气氛又尴尬起来。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很多,还很急促,不等他们反应,就已经停在了他们四周。
“你们也真是的,不知道游月神多重要吗?还不知道小心些,花船弄坏了还怎么游月神,好在这里还放着一个备用的,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咦?这里怎么有个洞?好像什么掉进去了?”
“不管了,快来不及了,盖上红绸别人也看不见,赶紧抬上车。”
话音一落,徐知凉感觉到了震动,沈宴洲赶紧将她搂紧。
“这是游月神的备用花船,我们怎么掉到这里来了!”
徐知凉抬头看了看身前的雕像,“没错,这就是月神像,完了,出不去了,我们要跟着游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