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一个喷嚏打出,徐知凉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可环顾四周,没有看见沈宴洲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这该死的第六感!
说完又看向身前的宋启明,“这次的酒的确不错,回头送两坛去我院里呗。”
“放心,好东西什么时候缺过你的。”
因为家族世交的关系,徐知凉和宋启明是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发小好哥哥,是徐知凉对宋启明的定位。
宋启明是明媚阳光洒脱型的,长得好看还潇洒,虽然有着世家子弟的纨绔,却从来不拈花惹草,还超级专一。
至于他专一的对象...
徐知凉看向船舱走过来的女子,唇角轻勾,来了!
一身淡蓝色纱裙,温婉清贵,墨发轻束,半散半落,面容清丽透着冷意,有丝丝忧郁的气息,但眼眸之间,却隐隐有着一股傲气。
这是沈兰芷,靖王府的兰芷郡主,和宋启明一样,是和徐知凉一起长大的玩伴儿,也是徐知凉最好的闺中密友。
小时候的沈兰芷,是明媚开朗的,但因靖王早逝,靖王府门庭冷落大不如前,迫于家族的压力,沈兰芷开始变得端庄大方,温柔沉静里还生出了几丝阴郁。
宋启明倾慕与沈兰芷,徐知凉是知道的,但是沈兰芷的心思,徐知凉不太明白。
她自认为沈兰芷是动心的,但却有着一股力量,让她一直在拒绝着接受他。
按她猜想的,应该是因为靖王府的境况。
一见沈兰芷,宋启明赶紧站起身来,“你可算来了,再不来啊,这酒都快被她这个小馋猫喝没了。”
迎着沈兰芷坐下,宋启明可是一脸的笑意掩饰不住,徐知凉看在眼里不明说。
“对了,小雅呢?”
萧雅是知府的女儿,也是他们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府邸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她感染了风寒,今日出不来了。”
“严重吗?”
“就是普通风寒,不碍事的。”
“那就好,兰芷,今年我给你做的花灯,你可喜欢?”
“当然喜欢,你的手啊,可是最巧的。”
“兰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宋启明暗暗吃醋,“暖暖的手巧,可难道我就不行吗?每次我可是都能弄到好东西的!”
不行俩字莫名戳中徐知凉的心,最邪门的是,宋启明刚说完这句话,徐知凉的就看见了熟悉的画舫。
然后,熟悉的身影从画舫里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狗运气?
她明明选了曲临湖最偏僻的地方,怎么还能撞见他?
手中酒壶一丢,徐知凉赶紧起身往船舱冲。
“暖暖,你做什么呢?”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徐知凉已经窜进了屏风的后面,躲了个严严实实。
应该只是路过,对,只是路过。
片刻之后,徐知凉再次被打了脸。
沈宴洲不仅不是路过,还登上了画舫。
“兰芷见过六皇叔。”
“见过北境王!”
“嗯,难得在这里遇见你们两个,不如一起叙叙话吧!”
不要啊!
徐知凉暗自摇头,却奈何宋启明自小就是沈宴洲的小迷弟,看见偶像这种时候,他自然是激动的什么也不顾。
引着沈宴洲就进了船舱,“王爷请坐。”
一旁丫鬟奉了茶,沈宴洲环顾四周,神色不明,“这画舫上,就你二人吗?”
“还有暖暖...”
“咳”,沈兰芷及时打断宋启明的话,浅笑着使了个眼色,宋启明这才反应过来,“王爷可要尝尝这清风酿?可是我从衢州带回来的。”
转移话题,沈宴洲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那句暖暖开始,整个屋内气息都冷了下来。
许久才听见他冷哼一声,“徐三小姐?”
后面徐知凉心头一跳,宋启明见没办法再转移话题,只好交代,“是啊,侯府和护国公府是世交,我与徐三小姐也是自小相识,偶尔小聚,当然,还有兰芷郡主。”
“嗯。”
又是一声轻哼没了下文,但寂静却更让人压抑。
沈宴洲品了品茶,目光落到了不远处放着的花灯上,“这是?”
“这是徐三小姐亲手做的,中秋灯会在即,每年她都会做花灯送于我们。”
“这样啊!”
室内的气息莫名又低了几分。
这倒是让徐知凉有些疑惑,他这是在生气什么?
难不成,他觉得城阳侯府和护国公府走得太近了?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沈宴洲起了身,“茶不错,来日,可来北境王府,本王给你们尝尝北境的特色。”
“好,多谢王爷。”
沈宴洲轻笑着,转身出了画舫,徐知凉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等她偷偷出来时,眉梢却又皱了起来,因为沈宴洲的画舫就停在了他们画舫的不远处,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行,宋启明树大招风,现在朝局不稳,要是等沈宴洲回了画舫,定然会有所安排,到时候再离开,怕是难脱身了!
想到这里,徐知凉赶紧跟丫鬟说了一声,就匆匆从画舫后侧上了小船,身影隐藏在船舱里,让人载着赶紧离开。
看着画舫遥遥远去,徐知凉这才松了口气。
等上了岸,也是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穿梭湖畔,避免被更多人看到,徐知凉还选择了偏僻无人的暗巷钻了进去。
步伐轻快,却在走出没多远时停下了脚步,黑眸一沉,转身之间,手中的银针已经朝后丢去。
劲风突至,指尖在半空划过,接下那些银针的同时,直接翻越到了徐知凉的身前。
好快的速度。
也是熟悉的气息。
但...他不是还在画舫上吗?
反正在这种地方遇见他也不能再把她和徐家三小姐联想到一起了,徐知凉收起了手里余下的银针。
“你又搞什么鬼?偷袭我?”
徐知凉恶人先告状,准备抢先一步处于优势。
倒是沈宴洲的面容隐藏在阴暗里看不清神色,就是气息又很冷。
没有回答徐知凉的话,倒是一个伸手拽上她的手腕,用力拉过她又将她抵到墙边。
“你又想做什么?”
徐知凉一脸无语,沈宴洲却又俯身到了她的颈侧,随着温热的呼吸洒下,他轻轻嗅了嗅。
“喝酒了?和别的男人?”
额...
徐知凉心下一跳,莫名有些心虚,“我没有啊!”
“撒谎!这么大的酒气,还说没喝酒,而且这味道,好像是...”
沈宴洲的声音里透着危险,零散的光影落在他的侧影,带着神秘又莫测的诡秘。
害怕沈宴洲嗅出是宋启明画舫上的酒,徐知凉赶紧狡辩。
“我不是说我没有喝酒,而是说不是和男人喝的酒。”
“是吗?”
“当然,是和朋友,是女子!”
这话一出,徐知凉感觉到了手腕上力道的收紧,随后沈宴洲又靠近了些,这一次,残光照亮他的双眸,那里面,有复杂到徐知凉看不懂的神色。
徐知凉皱了皱眉,“怎么,我现在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王爷是不是管的宽了些?”
语气里透着些许的怒气,沈宴洲指尖一颤,似是听出徐知凉生气了,手中的力道松了松。
见状,徐知凉赶紧甩开他的束缚,还从他手里抢回了银针。
这银针可是特制的,现在已经丢了不少了,再丢,她可就是光手医师了!
两人拉开了距离,沈宴洲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我希望...”
话说到一半,却又没了下文。
徐知凉一脸迷惑,“嗯?希望什么?”
沈宴洲眼底的神色被掩埋在他后退后的阴影里,徐知凉没有看清。
就在她想问清楚时,沈宴洲已经错开了话题。
“中秋灯会,你可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