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沈宴洲一个眼神过来,徐知凉好像感觉到了深冬的来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好了好了,当我瞎说。”
哼,不喜欢就不喜欢嘛,二姐姐还看不上你呢!
暗地腹讥着,徐知凉取下帷帽,坐到一旁。
反正逃不掉了,徐知凉也不在乎了。
端着茶刚喝了一口,一回头就差点喷了出来。
之前隔着轻纱还没发现,侧坐在一旁的沈宴洲,脸色苍白,双眼乌青,一看就是上吐下泻的虚脱之像。
不能啊,她下的明明是晕眩无力的药。
等等...
徐知凉回想起自己马厩下完药被打断,手上沾染了药粉,之后又和另一个药粉混合...
因为两个药都做成了她喜欢的气味,后来又太激动,所以没发现。
看着徐知凉的神色,沈宴洲知道她已经看了出来,微微直了直身子。
“你看我如今这模样,是不是该找你?”
“是是是,你放心,这个药吧它没什么大事,就是和那马儿一样拉个两天就好了!”
这下可好,周遭又冷了下来。
沈宴洲紧皱着眉头,咬了咬牙关,“在你眼里,本王竟然和那马一样?”
“额,不不不,自然是王爷你重要的多。”
徐知凉讪笑着,看着沈宴洲青黑的脸色,赶紧起身掏出一个药瓶放到了沈宴洲手里,“这是解药,马上就好。”
刚刚竟然还不想给他!
沈宴洲脸色又黑了几分,抬眸过去,“你喂我!”
命令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丝的傲娇,徐知凉无奈,只好端着茶水过去,又倒出一粒药丸,“呐。”
沈宴洲倒也配合,只是,在徐知凉将药丸送进他口中时,指尖扫过他的唇瓣,触感温软,一时间,徐知凉体内好似涌过了电流。
关于那晚的一切,又有些熟悉的触感在复苏。
片刻的愣神,指尖也不由自主的在沈宴洲的唇瓣上摸了摸。
沈宴洲冷冽的气息竟然奇迹般消散,眼底反而有了一丝笑意。
一手揽过徐知凉的腰身,身影突起,一个翻转把徐知凉按坐在了椅子上,而她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就这么把她困在了怀里。
徐知凉一惊,这才回过神来。
“你放开我!”
这男人,明明虚弱的一脸惨白,抱她的力气倒是大的不行。
徐知凉挣脱不开,一脸恼怒的伸手,药瓶捏在手里,“你再不放,我就下药了!”
“好啊,你再下药,我的人就在外面,若是你先我出去,他们便会拿下你,之后北境王府,就是你的囚地。”
“你威胁我?”
“是不是威胁,你可以试试。”
沈宴洲脸上有着浅淡的笑意,但深邃的眼底让徐知凉看不透,幽深昏暗,深不可测。
她相信,他做得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徐知凉放弃挣扎,一脸无奈,沈宴洲浅扶着她的腰身,却也没有过分的动作,只是轻笑着看着她。
“我告诉过你条件的,若你一日不答应,我就一日约见徐二小姐,直到你答应为止。”
“沈宴洲,你个无赖!”
“嗯?到底谁无赖?明明不想负责的是你...”
一听又扯到负责上,徐知凉败下阵来。
“好,我答应!”
沈宴洲满意的勾了勾唇,“一言为定。”
“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许再见徐二小姐,那边的请柬都要一一回绝。”
“好。”
“还有,以后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好!”
沈宴洲答应的爽快,甚至神色里似乎还有一丝丝宠溺。
徐知凉只觉是自己的幻觉,伸手戳了戳他,沈宴洲会意的放开了她。
可就在她准备起身时,沈宴洲又身影一晃,好似虚弱一般的朝她靠了过来。
徐知凉下意识的扶住他,却被他压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沈宴洲,你再装我可不气了。”
沈宴洲伸手扶着她的肩,“等等,我的确有些晕。”
语气低沉,不像是假的!
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病?
“来,我扶你过去躺一会儿。”
徐知凉起身扶着他,缓缓走到一旁的小榻,沈宴洲到底是要高出她许多,微微一个侧倾,她就已经扶之不住,两人都朝着小榻倒了下去。
好在沈宴洲及时撑住床沿,身子才停在了徐知凉的上空。
没有触碰到她的身子,但距离极近,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眼底有着浅淡的暗色,隐忍控制着,而徐知凉心又跳的飞快,脸颊通红。
不行,不能触发能力。
这么想着,徐知凉赶紧闭上眼,将沈宴洲的美色和诱惑尽数屏蔽,尽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而在这种情景之下,暧昧涌动,她却主动闭了眼...
这如何不让人想入非非!
沈宴洲喉结滑动,身下人娇软温柔,红唇动人,心底的冲动愈发难以控制。
就在他俯身而下的瞬间,那双眸子突的睁开,里面清亮没有一丝的情欲,让他猛地清醒。
错开角度,故作无力的倒在了她的颈弯,从而避开了吻她的冲动。
而徐知凉突然被沈宴洲生扑也是吓了一跳,伸手推却推不开他。
“你起开!”
“别动。”
“不动怎么起来?沈宴洲,你是不是男人,起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脱口而出一句不是男人,说完两人心底都是咯噔一下。
徐知凉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好像想到了避免沈宴洲出尔反尔的办法。
而沈宴洲的双眼眯了眯,透出了危险的气息。
本来准备放开她的手忽的收紧,起身就直视上了徐知凉的双眼。
那眼底神色复杂,有尊严被质疑的捍卫,还有徐知凉看不懂的神色。
“沈宴洲,你...”
不等徐知凉说话,沈宴洲指尖挑上她的下颚,指腹划过她的唇瓣,整个人魅惑又危险。
“你说我不是男人?嗯?”
长长的尾音让徐知凉心底一颤,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完了,这是作为男人的尊严啊!
他手指透着磨砺,游走上了她的脖颈,带起奇异的感触,沈宴洲俯身到了她的耳边。
“或者,你是想重温一下,锦华楼的那晚?”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徐知凉缩着身子,心底一横,赶紧手脚齐用,突发的力量十分强大,一下就将沈宴洲推开,又连滚带爬的滚下了床榻。
徐知凉脸色通红,又急又恼,扯上帷帽就冲出了房间。
她知道,要是还不走,今日怕是又要交代在这儿了!
她也不懂,为什么每次对上沈宴洲,她总是这么被动和狼狈!
但一路出了青阳阁也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人,徐知凉这才知道,又被沈宴洲骗了。
你不仁我不义,避免后续再被耍,她也有了新的办法。
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