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越闲适越漫不经心,叶商商就越烦躁。
路过他车头时。
“路边离这里三百米,而且这个点不好打车。”
叶商商顿住,回头拉开副驾坐进去。
冷战归冷战,但她绝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脚。
池眘勾了下唇,坐上驾驶室,外套扔在她腿上。
叶商商准备团一团扔后排去。
“帮我拿着,开车不方便。”
叶商商轻哼声,展开外套盖在自己腿上。
池眘启动车子:“怎么想到做贝雕?”
叶商商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你跟那位翁先生很熟?”
“半生不熟。”叶商商已读乱回。
池眘挑眉:“几天不见,脾气见长了。”
叶商商:“自然是比不上白小姐温柔小意。”
池眘:“就你这臭脾气,谁你都比不了。”
叶商商讥笑:“我就这脾气,受不了就找别人去。”她顿了下,“难怪这几天不回家,原来是有佳人相伴,还来找我做什么?”
池眘蹙眉:“你不要无理取闹。”
叶商商忽然觉得有点意兴阑珊,抱着手臂看向窗外。
在意的人话多,无意的人不说话。
她没必要这样上赶着。
车厢里安静下来。
斑马线前,池眘转眸,车窗映出她垂睫的眸眼,灰落落的。
绿灯亮起,他收回视线。
“这几天我都在公司,下午我回去老宅,遇到白阿姨,她煲汤要送去给白湘,人突然不舒服,妈让我回公司顺路送过来。”
叶商商眼眸微亮,小嘴微噘:“白夫人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你在的时候不舒服,真是巧。”
池眘:“不要随意编排长辈。”
叶商商哼哼。
池眘瞥她,刚还炸着的毛已经顺了。
“晚上想吃什么?”
“西餐。”
西餐厅内。
牛排上来,叶商商直接推到他面前。
池眘没有多言,拿起刀叉帮她切起来。
叶商商托着下巴看他,他没穿外套,黑衬衫勾勒出完美形体,富有美感的同时保持了神秘感,举手投足间,动作优雅斯文。
他长在她的审美上,从外貌到气质。
叶商商发现,无论她对他有多生气,都是经不起见面。
见一次,都会重新爱上他一次。
她讨厌自己的没骨头。
但美色当前,她还是要先欣赏上一番。
池眘切好,推回给她,对上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他眼睫微垂,拿过水杯喝起来。
用餐期间,池眘接了两个电话。
饭后回去路上,池眘的电话也没有断过。
叶商商翻出包里的贝壳,一个一个欣赏起来,直到池眘不知道什么挂断电话开口。
“你要学贝雕,我给你安排老师。”
叶商商随口回答:“不用,翁先生是舒言帮我找的,很专业。”
池眘眼底沉黑:“随你。”
叶商商把玩着贝壳,不亦乐乎,没留意池眘的神色。
直到回到家,她发现池眘都没说话。
他话少很正常,不过她还是敏锐察觉到他心情的不快。
她很快就想到,这人喜欢给人安排,不喜欢别人拒绝,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估计她没顺他的意,心里不舒服了。
倒是没往别的地方想去。
池眘下车,发现叶商商没下来。
转身。
叶商商开门,扔下高跟鞋,红唇冲他微嘟:“走累了,脚后跟都磨起泡了。”
路灯明亮,将叶大小姐那双柔嫩无骨的小脚照得一清二楚。
别说泡,连点红痕都没有。
池眘乌眉微挑。
叶商商朝他张开手,要抱抱。
池眘低眸轻笑了声。
笑意在唇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觉得眼花。
池眘走上前,一手拎起两根高跟鞋细带,一手穿过她腿弯:“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