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长的一模一样吗?”神秘人发出了既像是疑问,又像是叹息的声音。
显然,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皇甫渊边说边回忆着那日发生的一切,但仅仅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这也就意味着,出手之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抗衡的。
“前辈,神农宗究竟是……”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陈墨沉默了下来。
此时的他,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初聂元之也只是猜测,或者说是借势。公冶宏宇真死假死,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现在不曾想,他们编织的谎言竟然成真了!
那位本应该死去的国君,竟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是件多么荒诞的事啊。
“前辈,您来找我们是……”
“一来是印证一下我的猜测,目前来看,化身古树果然成就了他。”神秘人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耳边,但始终不见人影,“二来嘛,是让你们办件事!”
这一次,陈墨没有直接接话。
能让公冶宏宇开口,恐怕不是件简单的事。
“怎么?不愿意?”
“前辈,请讲。容我们听一听、想一想。”陈墨气道。
“呵,你偷盗我的镇国玉玺,还利用它改造灵脉,我都不追究。让你帮我办件事,都推三阻四,怎么?真当我那么好说话?”
此言一出,陈墨内心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
此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掌控吴池国千余年,再加上隐藏在暗处这么多年,很多事情瞒着云崖可以,但瞒着他近乎绝无可能!
“前辈请讲。”
“呵,很简单。”公冶宏宇声音低沉起来,“就跟你们做的一样,逼农天纵亲自出手。”
陈墨微微皱眉。
聂元之的推测竟然都成真了!
对方的假死脱身,还真是为了对付神农宗。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他这位大长老是巧合,还是真的从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推理出了这个可能。
“前辈,我们一直在这么做,可是对方始终蛰伏不出……”
“你觉得我会听你说这些吗?”公冶宏宇冷笑道,“你们既然选择将我还活着的消息散布出去,就要为此事负责。若不是如此?那老阴鬼会这么缩头乌龟?”
陈墨心中凛然。
对方似乎已经看透了他们的用意。
散布还活着的消息,其实是为了自保,逼得神农宗不敢动手。
就是借公冶宏宇之名,来震慑神农宗。
可这样一来,相当于就是破坏了眼前之人的计划,神农宗不出,那他假死还有什么意思?
只是恐怕提出这个观点的聂元之也没想到,他们当初的推测竟然分毫不差地切中了问题的关键和本质。
“前辈,做可以。还请给我们一点时间。”陈墨道。
“好,那我就给你三年!”公冶宏宇声音冷冽,“三年之后如果神农宗还不动手,也别怪我不气了。”
刹那间,白雾散去。
眼前又恢复了原样。
平静的大殿如初,若不是周围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奚灵珑等人,恐怕包括陈墨在内的二人都会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皇甫渊眸子里带着一丝歉意与慌张。
到现在,她虽然还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但聪慧的她已经读懂了大概。
知晓其中出现了难以挽回的后果。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引起的。
没有她一意孤行,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她还是太托大了,更是小看了强者的实力,以为有了一些保命的手段,就可以从神农宗眼皮子底下盗取灵植了。
“对不起。”
修行千年,皇甫渊一直以来都是以强人姿态展现在每一个人面前。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一个人说出抱歉的话来。
陈墨只是摆摆手,道:“无妨,三年时间。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曾经,他们在明,公冶宏宇在暗。
可以说,他们做的事对方几乎都知晓,而现在他已经现身,虽然未见本人,但也不至于面对未知了。
至于要让农天纵出手?
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
“需要北州做什么,我们竭力配合!”
陈墨微微点头,下一刻却主动上前,拉着她的胳膊,道:“跟我来。”
皇甫渊脸色一红。
这样的举动过去再正常不过,可她被救之后,心中本就充满了感激。
如今哪怕是指尖的接触,都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画面一闪,二人已经到了灵田秘境之中。
陈墨三步并作两步,而他身后的皇甫渊则被拉着跟了过来。
“你看。”他指着秘境中,刚刚抽出稻穗的淡蓝色灵稻。
“这是?”皇甫渊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看出了它们的特征,“异化后的麒麟米?”
“正是!”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有些心惊意外。
自从神农宗公开了麒麟米之后,梦影城就集全城灵植师之力,开始培育它们,并尝试复刻出墨台山筑天竹米这条路来。
可经过了两到三年的不断尝试,却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这些麒麟米稳定的可怕,哪怕是用上了异化神通,都不可能出现任何变异。
无法异化,那就意味着几乎断绝了改良,甚至是改造的可能。
也正因为此,皇甫渊才最终下定决心,要潜入神农宗去摘取六阶灵稻的!
“只要种得足够多,还是有可能出现一到两株异化植株的。”陈墨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我与徒弟也探讨了一些,但我觉得都不是真正的答案,后来想,可能只有你能解答我心中的这个疑惑了。”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可能就是除了神农宗之外,对灵植一道研究最深的人了。
若论经验,也绝对远超于他。
“你请讲。”
“灵植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天材地宝和灵植之分?”
此言一出,皇甫渊竟忽然浅浅地笑了起来。
她嘴角微微上扬,眉间轻轻一挑,道:“你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吗?”
“你知道?”
“每当我在灵植一道上没有头绪的时候,都会去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