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水云启的之事还算比较顺利。
唯一的波折就是邓梵轩这位眼高于顶的家伙,为了皇甫渊不得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去求别人。
当然,若不是陈墨亲自前往,单凭北州的修士而言,恐怕任凭邓梵轩怎么求,水云启也不可能将生回断续丹的丹方给他的。
双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
从最开始的带有一些敌意,到后来的慢慢接受。
而这一次上门,水云启的眼神明显变了……他似乎完全接受了云崖继任一事,那些争斗、不快,都被抛到了脑后。
原本,陈墨也只当是对方接受了现实。
可在回平度洲的路上,忽然间意识到了可能并非如此。
水云启热情的让他有些疑惑。
终于,在抵达银月城之前,陈墨想明白了!
想必是公冶宏宇还没死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耳中,在加上他本人添油加醋的脑补后,这恐怕是必然的结果。
仔细想来,聂元之这招假传消息,还真是一记妙招。
不仅化解了当下的危机,还解决了不少隐性的困难。
回到银月城,奚灵珑等人翘首以盼。
而这些人在看到邓梵轩得意的脸庞时,不仅松了口气,更是激动地笑了起来。
“梵轩没有给你添麻烦吗?”
陈墨摇摇头,表示没有。
他将生回断续丹的丹方交给了田素芹,不过与邓梵轩的得意不同,他则有些隐忧。
丹药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无相还魂草。
如今已经能够种植,并且这一两年也算收获了一些。
其次则是当初张杰所说,陈墨在天龙部所见的金刈草。
不过此草获取容易,只要去找天龙部即可,不过它是一味天材地宝,而不是灵植,真要培育起来,还要大量的时间。
其他一些灵植,妖兽精血则简单不少。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培育出金刈草来,这样才能让田素芹开始尝试炼制生回断续丹。
“陈掌教,此番真是多谢你了。”奚灵珑拉着邓梵轩,抱拳道。
陈墨摆摆手:“我还要去一趟中州,炼制生回断续丹还要金刈草。”
对方一听,思考片刻后,道:“不如交给我们吧。”
“你们?”
“北州也应该做点事情。”
“若是如此的话,还请尽快。毕竟时间不等人,皇甫渊的状态并不是太好。”
奚灵珑点头:“我们明白。”
往后数日,陈墨一边孕养着鬼面狐的神台,一边关注着灵田秘境内那株淡蓝色麒麟米。
七日之后,邓梵轩再次登门。
而这一次,他果然带回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金刈草。
不多。
一共三株。
但因为他们特殊的保存手法,这三株金刈草还保留着活性。
这也就意味着,还能再种到灵田之中。
而现在选择摆在了陈墨面前。
要么等待一到两年时间,等金刈草大范围种植后,再炼制丹药救回皇甫渊。
要么就冒着失败的风险,让田素芹现在就炼制。
若是未能成功,恐怕短时间内都很难再尝试。
两种选择都有极大的风险。
于是在一番思考和讨论后,陈墨和田素芹达成了共识。
她先花费大量的灵晶进入大日天书中进行推演,等时机成熟后,直接开炉炼丹。
他们不敢等。
一年的时间太过漫长,先不谈这一年时间皇甫渊会不会有危险,就算把她救回来,也可能会有着无可预知的风险。
毕竟神台破碎太久,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选择后者又面临了一个问题。
如今的田素芹已是炼虚境。
进入大日天书所需要的消耗达到了每日就要一块上品灵晶。
面对动辄需要几年的推演时间,消耗将会达到了个恐怖的数字。
不过好就好在墨台山的家底还算殷实,也能支撑得起一两次的消耗,几年的灵晶还是支付得起。
耗费增加。
这也是这些年,动用大日天书次数越来越少的原因。
终于,在花费了接近一千枚上品灵晶之后,田素芹终于从天书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你一共只有三次机会。”
天书内无论经过多久,外界都只是一瞬。
所以在陈墨看来,对方不过只是眨眼功夫而已。
“事在人为,我也没办法做出万全准备。”田素芹摊开手,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她虽然已经“完全”掌握了丹药的炼制手法。
但模拟终归是模拟,不可能与现实世界完全一样。
毕竟生回断续丹与火神丹一样,都是一枚六阶丹药,难度可谓是非常之大。
“罢了,一切都是她的命!”陈墨也不再纠结,“开始吧。”
田素芹微微颔首。
独自回到了炼丹堂。
如今,她的炼丹炉经过一次次的炼制,相当于身体的一部分。
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但丹炉本身的品阶还是制约了成丹。
丹、器本是一体。
没有好的器皿,再好的炼丹师也难以炼制出高阶的丹药。
这也是田素芹没有告诉陈墨的。
大日天书的模拟中,灵植也好、炼丹炉也好,都是另类完美的。
而在现实中,它们有着各种各样的局限和缺陷,可以说每一株灵植都是特殊的!要根据实际情况和经验来动态调整。
所以哪怕是田素芹,哪怕她这么多年来炼制了大量的丹药,此刻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开炉炼丹。
陈墨原本打算在一旁观看,被拒绝了。
田素芹此时已经进入了入微状态,这也是她唯一能依仗的神通。
她按照大日天书中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控温,非常有节奏的投入各种灵植。
刚开始,非常顺利。
温度、火候,以及灵气的掌控都很完美。
可当最后一味主药——无相还魂草投入其中后,丹炉中的火焰腾得一下窜了出来,火光也从最开始的红晕闪成了蓝色!
还没等田素芹反应过来,丹炉内部直接产生了猛烈的爆炸反应。
随后一阵黑雾飘散,这一炉丹药彻底失败。
她眉头微微皱起。
手法、时机与在大日天书中推演的一模一样,可为什么就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