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凤钰昭此刻十分的清醒,看着她半醉半醒的神态。
她看着自己的目光仿佛是压抑了许久的宣泄,那是倾注了多少的不满。
她忽然释然了似的,对着他摆摆手:“你这种人不可理喻,我才不想理你。”
说完,步履蹒跚的往门外走,凤钰昭立即抓住她的手臂:“你要做什么?”
“我才不想和你多说话,我要回去睡觉。”说完,抬起眸子看向他,一本正色的问道:“皇上会追究臣妾的无礼吗?”
凤钰昭眼眸湿润,语气低柔无比:“朕说了允许你今日和朕闹。”
“皇上仁德,可是臣妾累了!”
她轻飘飘的说完,然后轻笑一声,本打算挣脱开他的手臂往外走,却被他打横抱起。
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倾身而下,轻柔的抚摸着她红润的脸颊。
“你醉了,想闹就在朕这里闹,想睡就在朕这里睡,明日你依然是最尊贵端庄的皇后。”
顾婉盈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情绪,喃喃说着:“明日你依然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帝王。”
凤钰昭没有说话,而是轻柔的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向来狂热霸道,这般温柔的时候少之又少,顾婉盈睁大眼睛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他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着,吻的十分认真专注,给人一种很深情的感觉。
顾婉盈因为这个想法自嘲的一笑,他什么时候深情过,他这种性格,这种身份注定都不会和深情有关。
在他身边只谋权势富贵,如果去执着的谋求帝王心的话,一定很没意思。
现在和他根本是不平等的,什么便宜都是他占,和他吵几句他不计较,这叫什么深情。
如果有一天算计狠了他,虐惨了他,他还能忍受包容的话,那才叫深情。
后来半睡半醒的时候,微眯着眼睛,感受到被一道炙热的目光灼灼的盯着。
声音轻柔无比:“盈盈,妃子是一定要纳的,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
答应什么事?永远不会碰除她之外的女人?
清醒的时候不说,这种时候自言自语,谁会当真!
凤钰昭倒也不贪心,只选了两位嫔妃入宫。
庆王之女霍思思进宫直接封妃,赐封号为毓。
尚书令千金被封为婕妤,并未赐封号,因着林姓,故而称作林婕妤。
顾婉盈为她们分配了宫殿,并亲自挑选了宫女太监伺候左右。
第一日进宫的那天,毓妃就求见了皇后,并表现出极大的不满:“皇后娘娘将好的宫殿给了林婕妤,属实是偏袒她。”
顾婉盈微微一笑:“整个后宫,除了本宫的凤仪宫,就属你的流华宫最是庄严气派,林婕妤的柔福宫哪里比得上,你却跑到本宫这里抱怨,属实有些不知好歹了。”
毓妃从一开始就知道皇后还是王妃的时候就喜欢端架子,如今更端起来了。
“柔福宫离皇上的寝殿最是近,而流华宫离皇上的寝殿远上很多。”
顾婉盈闻言遮唇一笑,轻声说道:“原来毓妃是担心被皇上召幸的少了,正所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明显带着讥讽之意,令毓妃娇美的容颜立即变色,“你……”
“什么你你的,难道在庆王府没人教过你规矩,你要称本宫为皇后娘娘,毓妃!”顾婉盈将话说到最后刻意拉长了些。
本来因为宫殿的事来找皇后,上来就被她一顿嘲讽训斥,毓妃哪受的了这个气,仰着头不服气的直视着皇后。
居然敢直视皇后,顾婉盈冷眉一扬,缓缓说道:“你刚进宫不懂规矩怪不得你,本宫明日将庆王妃叫过来,好好问问她怎么教导的女儿。”
毓妃一听要折腾到家人,气势一下子就下来了,如果刚进宫,母亲就被皇后叫来训斥,整个庆王府还不被人耻笑。
毓妃垂下头来,咬着唇一副蔫蔫的样子,又听皇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宫殿的安排,是本宫和皇上商量过的,皇上喜欢林婕妤的娇媚可人,所以才将离华旭殿最近的宫殿给了她。”
毓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皇上喜欢林婕妤?
皇后也是个奇人,她将皇上喜欢林婕妤说的那么自然,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皇上喜欢谁。
听闻,即便在后宫里没有嫔妃的情况下,皇上也只有初一十五才到皇后的寝宫,可见皇后在皇上那也不讨喜。
以皇后那种不可一世的性子,不得皇上的喜欢,应该也学不来撒娇痴缠那一套,以后注定更加受冷落。
想到这些,心里舒畅了不少,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心里想着无论自己的宫殿离皇上有多远,皇上一定会先召幸自己。
相处起来,趁着皇上高兴的时候,求皇上调宫,狠狠打皇后的脸。
晚膳都没怎么用,用多种花瓣调制的浴汤好好滋养一番,换上柔软细腻的纱裙,精心装扮妥当,等待着皇上的召幸。
结果等到半宿,也没等来皇上传召。
不仅那晚没来,一连三天都没等来,毓妃到皇后面前请安的时候,当着皇后和林婕妤的面就感觉很没脸。
皇后虽然一直保持着端然的笑意,可是总感觉她那笑意带着嘲讽意味。
好在皇上虽没有去自己那,却也没有去林婕妤那,更没有去皇后那。
是皇上日理万机,不喜欢出入后宫。
又过了两日,皇上去了后宫,去了皇后那,因为十五本该去皇后那。
听到外面太监高喊皇上驾到,顾婉盈急忙出去相迎。
凤钰昭看到她满面笑容,不由的跟着融融一笑:“皇后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见到皇上,臣妾自然高兴。”
凤钰昭驻足,深深看了她一眼,前些日子和她提纳妃的事,她大闹一场。
如今新妃入宫了,她又像不当一回事似的,还眉开眼笑的。
一副温顺美艳的外表下,存着狡猾的心思。
居然对着她还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