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酣寻声而去,他急速地跑到了书房前,只见书房门户大开,但不见一个人影。只见书房的后窗户也大开着,这后窗正好面对着后院的围墙。这时,胡酣听到后院里有打斗声。当下,他不再犹豫,跃身跳出了窗户。看到离书房窗户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两个人正在酣斗。胡酣定睛望去,很清楚其中一个人就是林之磬,而另一个则是蒙面人,只露出了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胡酣看到这双眼睛,感到非常的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黑衣人长得不是十分高大,要矮林之磬大半个头,大概只到林之磬的耳朵高度,但身手非常敏捷,跳跃腾挪,灵活异常。林之磬武功极高,却也无奈不得蒙面人。两个人你来我往,格斗了大概有几十个回合,却分不出胜负来。
原来,林之磬从书房回到陆婉房中后不久,突然想起明天上课有一个重要的典故需要考证一下,林之磬上课、做学问向来十分严谨,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所以深受同事和学生的尊敬和佩服。这次他也不例外,一定要在当晚搞个清楚。于是,他与陆婉打过招呼之后,就直接到书房去了。
他跑到了书房门口,刚要掏出钥匙开书房的门,忽然听到书房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声。他把头贴到了门上仔细听,响声没有了,他以为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一种错觉。这时,突然从门缝里透出了一丝极微弱的亮光,林之磬知道这是手电筒发出的光。他断定书房里今晚有贼光顾了。但是这个贼到书房里来偷什么东西呢?书房里只有书,难道他是来偷书的?林之磬感到了不解。但不管怎样,抓住了这个贼,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于是,林之磬以最快的速度,把钥匙迅速地插进了门锁,旋转,开门。在林之磬开门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一个蒙面人,正从地上捡起一封信往自己的内衣口袋里放。
林之磬大喝一声:“你是谁?把东西放下。”那蒙面人大吃一惊,显然,他意料不到这个时候林之磬还会回书房。情急之中,他慌忙把手中的手电筒朝林之磬脸上砸过来。蒙面人采用的手法是攻其所必救,然后自己可以趁机脱身。果然,不出其所料,林之磬看到有样东西向他脸上飞来,赶忙让开。这时,这蒙面人已经越窗而出,向前奔出了几米之远。林之磬也飞身而出,在后面紧随,同时,林之磬把紧攥手中的钥匙当作暗器,向那蒙面人的后心窝激射过去。那蒙面人警觉性极高,听到背后有破空之身,急忙向一边侧过,饶是他躲得快,那钥匙已如锥子般地击中了他的右肩,疼得他不由地哼了一声。蒙面人心里不仅暗自吃惊,他感觉到这是如钥匙一类的东西,并非是真正的暗器,如果是真正的暗器,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是躺在地下了,如果暗器上淬了毒,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蒙面人被钥匙击中,虽然不在后心窝的要害,但蒙面人的脚步已经慢了几步。林之磬拦住他的去路,厉声喝道:“大胆小贼,把你怀里的东西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林之磬心里在想,虽然不知道这信是谁塞在他书房地上的,但那蒙面人半夜专门来偷这封信,证明这是一封非常重要的信。目前他尽管还搞不清楚其中的复杂关系,但当务之急,是要把那封信给截回来。所以他嘴里呵斥着,凌厉的攻势却丝毫也没有减弱。那蒙面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在林之磬猛烈地攻击之下,没有丝毫的怯意,反而是越战越勇。林之磬也暗自吃惊,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逐渐加强了攻势。那蒙面人也感觉到了林之磬正在加强攻势,对方的潜力正是无可估量,当蒙面人看到胡酣走近时,更不敢恋战,他猛喝一声,重掌向林之磬击来。在突然的重力攻击之下,林之磬不禁后退了半步。就在这间隙,那蒙面人从身上掏出了一枚如意珠(这是一种体圆细小珠状铁丸,每枚重三四分,是外形最小的一种暗器),向林之磬面上激射而来。林之磬心中一紧,身影往旁边一闪。就在这时,蒙面人已经脱离了林之磬的攻击范围之内,跃上了一丈高的围墙,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此时,胡酣走到了林之磬的身边,关心地问:“老爷,你没有事吧?那蒙面人来这里是什么目的?”林之磬叹了口气对胡酣说:“我没有事。看来,这蟊贼到此是专门来偷一封信的。”“偷一封信?”胡酣佯作不知地反问林之磬。“你不明白其中的原委的。”林之磬回答了胡酣的问话之后,再也不作其它的任何解释。胡酣也不好继续再问下去。
林之磬吩咐胡酣和汤为文从今往后必须加强守备,以防再有不速之光顾林家。胡酣接着问:“老爷,那么今天晚上是否还要加强守卫?今天看来不大可能再发生什么意外了。我们就从明晚开始,加强晚上的防范吧?”
林之磬做事一贯谨慎,他马上对胡酣说:“不行,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就要加强防范,其实,我们的防范措施已经是亡羊补牢了。”“你们必须在围墙四周派人加强巡逻。”林之磬补充道。
胡酣依言作了加强防范的布置以后,一个人陷入了沉思。他在想,蒙面人是如何知道今晚林之磬离开书房后,有人会把信塞到书房里去的?莫非有人知道或者是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个人会是谁呢?是康音?可能性似乎并不大啊。康音已经知道了信的全部内容,她没有必要来偷那封信的。是丫鬟陆梨?她在自己和康音谈话的时候,曾经经过他们的身边,并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们一眼。难道她听到了有关信的内容?胡酣继而又想,即使她听到了信的内容,但他并没有说到要在今晚把信放到林之磬的书房里,她不可能料到的啊。是汤俊?但汤俊根本不知道信的事情。胡酣最后想,不管怎样,肯定有人在监视他的行动。想到这里,胡酣不禁不寒而栗,他感到这林府充满了诡异。
此时,林之磬也在苦苦思考刚才发生的情况。是谁把信放到了他的书房?为什么不当面把信交给他,而是要在夜深人静,趁他不在的时候放到他的书房里面?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这封信里有什么秘密?又有谁知道了今晚有人会把一封信放到他的书房里?蒙面人又为什么要把信偷走?这封信对蒙面人来说非常重要?蒙面人是一个人作案还是有同伙?林之磬感到林家大院危机四伏,他必须在思想上引起高度的警惕。
林之磬一直思考到凌晨一点,人感到非常疲倦,正想睡觉。忽然外面人声鼎沸。管家胡酣匆匆过来报告林之磬又有蒙面人闯入了林家大院。胡酣说,此人翻墙而入,贴着墙壁隐藏在树丛之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这个蒙面人虽然小心翼翼,但还是被巡夜的家丁给发现了,现在还在混战之中。林之磬边听胡酣叙述,边虽胡酣而去。走近混战处,那蒙面人见林之磬到了,似乎心生忌惮,买了一个破绽,连发几枚如意珠,伤了两个家丁冲出包围,从容跃墙离去。
林之磬看那蒙面人的身影,似乎就是原来那个蒙面人。他为什么要去而复返?信既然已经被他偷去,按照一般的常理,他避之惟恐不及,现在还要再回来一次,这种反常的举动,简直是不可思意。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什么原因呢?他还想偷其它东西?这种可能性不大。在与自己打斗的时候,蒙面人掉了重要的东西,他是回来找东西的?
这时,林之磬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先前自己和蒙面人打斗时的场景。他感觉到那蒙面人在向他发射如意珠的时候,动作有点异样。尽管那时天很黑,他搞不清楚到底异样在什么地方,但是他在潜意识里感觉到了。当时的场面比较不容他多作思考,现在静下心来,他想搞搞清楚。
这时,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色,小鸟已经在窗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鸣叫,原来天已拂晓。林之磬也不准备睡觉了,他漱了口,洗了洗脸,让脑子清醒一点,然后就去了昨晚打斗的现场。
林之磬刚走到书房后面的院子里,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正沿着围墙的树丛在寻找着什么。忽然,他猛地弯下腰,从树丛里拣起了一样东西,然后他警惕地朝四处望望,似乎是想把拣到的东西,往自己的口袋里放。猛然,他看到林之磬正站在他的背后,就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哦,表弟,是你啊。你不声不响地站在我后面,吓了我一跳。听说昨天晚上你家来了两批贼,我正想问问表弟没有什么事吧?”汤俊皮笑肉不笑地说。
“谢谢表哥的关心。来了两个小蟊贼,我们没有什么损失。”林之磬语气平稳地说着。“哦,表哥,你拣到了什么宝贝。给我看看。”
“听说昨晚你们是在这里交手的,我好奇,又不想打搅你,就一个人过来看看。不料在这里拣到了这么个小玩意,看来也没有什么价值的。”说着,汤俊无奈地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林之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