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的两天里,汤俊一直是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康音也来看过他两次,问了看护他的下人张为文有关胡酣的病情。张为文摇摇头说:“胡管家一直是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看来是凶多吉少。汤中和医生说,他也无能为力,关照我们准备后事呢。”
康音本质非常善良,原来对胡酣是恨之入骨,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随着儿子林深的长大,康音对胡酣的怨恨也在逐渐地减轻。看到胡酣命系一旦,康音就对张为文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可要想尽办法去救胡管家的性命。赶快在去镇上请其他的医生来看看,西医和中医的用药不一样,我们去请个西医来替胡管家看看病,说不定西医能看好胡管家的病呢。不管怎样,终须试试。”张为文听了,心里敬佩康音的心地善良,便连声说:“那也是,那也是……”这时,正好陆婉也来查看胡酣的病情,听到了康音的话后,马上也表态说:“老张,少奶奶说的对,赶快再去请医生,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着坐以待毙。这里,我们暂时派其他人来顶替你看护胡管家。老张,你现在马上出发去请医生吧。”
张为文刚走,胡酣眼眶里就流下了悔恨和感激的泪水。原来,胡酣尽管昏迷不醒,但是他的知觉还是有的,就是不能动弹,也说不出话来。他听到了康音和陆婉的话后,眼泪就很自然地流了出来。
看到了胡酣的泪水,康音和陆婉不约而同地说:“看,胡管家还有知觉。”她们俩都认为,胡管家不是无药可救的。
正在这时候,林深也来了。林深叫了一声:“妈,大妈。”接着又说道:“原来你们都在这里?胡管家现在的病情到底怎样?能治好?”
林深来看胡酣是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的。他虽然痛恨胡酣,不屑胡酣作为自己的父亲,从心地里不愿意承认胡酣是他的父亲。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鬼差神使般地跑到了胡酣的病榻前,而且希望胡酣也能早点脱离病魔的纠缠。听到儿子发问,康音刚想说,陆婉已先于她对林深说:“小深,看来,胡管家不非是如汤医生所说的那样无药可救,他有知觉,我和你母亲都认为,只要找出病因,对症下药,他还是能救过来的。”
他们正说着,张为文在镇上请的西医随着张为文踏进了胡酣的房间。这个医生瘦瘦高高的,戴着副眼镜,四十岁左右的年龄。张为文略作介绍,大家才知道,这位医生是留美的博士,什么疑难杂症到他手里均可以手到病除。此人姓吕,名无恙。人称吕神医。
大家都非常高兴,对吕神医是满怀着希望,期盼他能把胡酣从死神那里抢回来。吕神医拿出一个听筒,仔细地听了听胡酣的心跳情况,又查看了胡酣的瞳孔。吕神医神色凝重地说:“他是中毒了,毒性已经浸透至心脏,看来是没有办法了。你们可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如果知道中毒的原因,可能还有千分之一的获救希望,否则我也无能为力了,实在是抱歉。现在我给他打一针解毒针,可以延缓他的生命。但也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在这段时期里,你们可以另请高明。”说完,吕神医摇摇头便告辞了。
吕神医走后,大家又陷入了无穷的失望之中。
又过了一天,胡酣只有进气,没有了出气。大家都认为这回胡酣确实是没得救了,准备着帮他料理后事。
这天旁晚,林之磬出差提前一天回家了。看到林之磬回来,全家都非常高兴,特别是陆婉和康音更是喜悦,笑意都写在了脸上。康音忙着给林之磬倒洗脸水,陆婉则赶忙帮林之磬脱掉外衣,并且把外衣挂在了衣架上,等到林之磬洗好了脸,康音又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送到了他面前。看到两位妻子忙前忙后地为他服务,林之磬由衷地在心地里表示感谢,感到了家的温馨。他带着笑意满含着深情地看着两个妻子,康音和陆婉从心里感受到了丈夫的一片深情,反而显得腼腆不好意思起来。六目相望,尽在不言中,一家人真是其乐融融。
这时陆婉和康音不约同时想起了一件事,她们必须要尽快把这件事告诉她们的丈夫。人命关天,丈夫是一家之主,他应该知道这件事,更为重要的是,她们知道丈夫的医术高超,本领在汤中和和吕神医之上,说不定他能起死回生,治好胡酣的病,这岂不功德无量?
康音欲语又止。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她和胡酣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她羞于向自己的丈夫开口。
这时,陆婉说话了:“之磬,有一件事必须让你知道。”
“什么事啊?弄得神秘兮兮的。你快说啊。”
“胡管家前几天得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病,昏迷不醒已经好几天了。”
“看过医生吗?医生是怎么说的?”
“看过了几个医生,都说他是中毒。但不知他的中毒原因,也查不出中的是何种毒。医生们都感到无能为力。”林之磬认真地听着陆婉的话,好像已经领悟到了什么。但他还是继续问:“那他现在境况如何?”
“现在已经是只有进气,没有了出气。命在旦夕。”
说后面几句话的时候,林之磬已经穿上了外套,并且焦急地说:“那我们赶快去看看胡管家。”说着,林之磬背上了家用的备用药箱,匆匆地向胡酣的住房走去。
林之磬看到的胡酣,脸色蜡黄,气如游丝,确实如陆婉所说的那样,已经在死亡的边缘了。林之磬把了把他的脉,看了看他的舌苔,听了听他的心脏跳动,仔细地检查了他的全身,马上给他打了一针,以维持胡酣生命的体能。然后林之磬又当即开了几贴中药,吩咐张为文立即到药铺去抓药,马上煎了给胡酣喝。
林之磬神色凝重地对大家说:“我开的中药,可以排除胡管家身上的一些毒素,可以延长他的生命。但不能彻底根治他的病毒,按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也只能延长他三天的寿命。三天里,是否能找到彻底根治胡管家的病毒,这只能看我们努力的结果和胡管家的造化了。”
林之磬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陷入了沉思。他感到胡酣中的毒,非常的蹊跷,他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奇异的毒,所以也无法进行有针对性的治疗。林之磬眼前清晰地展现出了胡酣中毒的症状:肝肾急性衰竭,出现溶血现象,以至潜意识昏迷。林之磬想到这很有可能是植物性中毒。他知道,许多植物性中毒相当严重,它可以有“胃肠毒”“溶血毒”“神经毒”等,中毒后主要有肝肾心脑神经等损害,最严重的溶血反应可迅速危及生命。从胡酣的中毒症状来看,可能同时有多种毒性存在,应该是最严重的一种。
那么是什么引起胡酣中毒的呢?应该是花粉中毒。对,是花粉造成的植物性中毒。这时,林之磬突然在脑海里闪现出小时候父亲林环给他说的一段往事。
父亲说,古时候,皇帝的陵寝为了防止盗墓的偷盗,常常在陵寝里,或者陪葬的宝物上,洒上一种剧毒,有一种剧毒就是花粉毒,这些剧毒往往是无色、无味,无嗅,有的剧度毒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之,使人感到心旷神怡,简直是百闻不已,此种剧毒杀人于无形。因为陵寝里往往有剧毒,所以不少偷盗者往往因之而却步,但也有胆大的,为了财宝不惜铤而走险,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
父亲还告诉他,施毒的高手可以在一种物体上施毒,单单接触该物体不会中毒,但如果再同时接触到另一种特定的物体,则马上起化学反应,由此而中毒。这种中毒,往往在不知不觉之中,中的往往也是剧毒。
林之磬由此而进行了联想,胡酣中的毒是否就是由两种事物起化学反应而引起的呢?那么胡酣又怎么会中这种化学反应的毒呢?
这时,林之磬又想起了父亲在临终前一年,悄悄给他说的一段话:“儿啊,我们祖上留下了一大批宝物,其中包括两本秘籍,一本是武功秘籍《迷踪》,一本是医药秘籍《医理》,还有就是唐寅的《仕女图》,这些均是价值连城的宝物,那两本秘籍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原来祖上是准备捐献给国家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捐成。现在社会腐败,看来只有你来完成祖上的这个夙愿了。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多少年之前,有不少人觊觎我家的财宝,甚至掀起过无数的血雨腥风。最近十多年来,风平浪静,我以为没有事了,认为江湖上已经淡忘了这些宝贝。其实不然,我有一种预感,最近又有人想动这些宝物的主意了。儿啊,你一定要时刻警惕,既要防外也要防内。祸起萧墙,更须关注。幸亏祖上已经有了防范的措施,否则我真是担心防不胜防。”
当时林之磬还好奇地问:“父亲,祖上采取了什么样的防范措施?”
父亲告诉他:“一是把这些宝物藏在了地下的密室里,这些密室一般人是找不到的,而且这些密室可连可断,一个密室出了问题,另一个密室则自动割断封闭。二是,这些宝物都有祖上训练出来的动物代代相传看护,他们通过气味、血液辨认林家的至亲后代,他们只听林家后代至亲的指令。三是,在那些宝物上全部沾了毒,而且极大多数均是植物性剧毒,有些还是可由几种剧毒混合而成的,但是林家的至亲后代对这些剧毒均已有免疫功能。”
想不到的是,在林环还没有把这些事情全部给林之磬交代清楚前,一把大火夺取了林环夫妇的生命。但是林之磬心里非常清楚,父亲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他不可能不作任何安排。但到底怎样才能揭晓这些秘密?林之磬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