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王村也想自己的亲生儿子。当他得知王冬在沪,并在吴萍公司工作之后,多次打电话给王冬要求王冬去看他,但王冬对他的反感根深蒂固,就是不想去见他。后来吴萍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再三劝说王冬还是去看看他父亲为好,王冬很听吴萍的话,于是就在周六这一天去看他的父亲王村去了。
这一天王村、盛梅都在,他们盛情地招待了王冬。王村看到儿子长得高大魁梧英俊,心里非常高兴。盛梅看到王冬也非常的喜欢,她凭经验和第六感官知道王冬是一个有志向、诚实、厚道的小伙子。她仿佛感受到了在这个沉闷的屋子里由于王冬的到来,增添了亮色和春色,有一种蓬勃向上的气氛。他们三个刚刚吃晚饭,突然进来了一个和王冬年龄相仿的亮丽女孩。她一进门就叫叔叔和阿姨,我肚子饿死了。这女孩一看还有一个大男孩在饭桌旁吃饭,马上就不好意思地做了一个怪腔。
这时王村站起来对王冬介绍说:“这是你的远房表妹刘月。”又对刘月说:“这就是你哥哥王冬。”在谈话中,王冬知道了这个远房的表妹,也是河北人,刚大学毕业,分配到了上海,在检察院工作,现在就住在父亲家里。两个年轻人,刚到上海,又是同乡,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一会儿俩人就很熟很熟了,旁人看了就像是一对亲兄妹,王村心里自然高兴。
这两个年轻人的存在,使得整个房子充满了生气,所以盛梅也喜欢这对年轻人。从这以后,只要王冬有一个星期没有来,刘月就会提出:“怎么王冬哥这个星期没有来过啊?叔叔、阿姨我们打个电话叫他来吧?”这个时候,盛梅和王村总是会异口同声地说:“是啊,是啊,赶快打电话给他,叫他现在就来。”然后盛梅会心甘情愿地做一桌子丰盛可口的饭菜等待王冬的到来。
其实,情窦初开的刘月对王冬已经充满了好感,并逐渐产生了感情,只是出于少女的羞涩,还没有对王冬表白而已,而这一切王冬却是蒙在鼓里。
二
再说,傅红一直在为父亲对她和王冬的恋情持反对意见而感到烦恼,终于她想还是让王冬和父亲见个面比较好,这样父亲对王冬就可以有所了解,以便增进这两个男人之间彼此的感情。她想,王冬是那么的优秀,她喜欢王冬,父亲看到王冬之后,也会喜欢上他的。她没有想到,每个人对事物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看事物的立场不同,角度不同,就会得出各自不同的结论,甚至是完全相反的结论。过了几天,傅红回家对傅达说:“这个星期六,我想请王冬到我家来玩,顺便也好让爸爸见见他,看看他人品怎样。”傅达只是“嗯”了一声,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第二天,傅红对王冬说:“我爸爸想见见你,你明天下午到我家里去一次吧?”王冬紧张地问傅红:“你爸爸对我们的关系是抱什么态度啊?如果条件不成熟,我看还是以后再去拜访你爸爸吧?操之过急反而容易把事情搞坏的。傅红你说呢?”
傅红说:“没有关系,去了会增加彼此的了解,增进感情,没有什么坏处。”
周六下午二点多王冬买了点水果,又买了两瓶酒,前去傅红家拜访。
王冬按了门铃,是傅红开的门。傅红一开门就说,“爸爸坐在厅,你等会见他不要紧张,尽量要气,让他开心点。”
王冬点点头说:“知道了哦,我又不是小孩。”说完,冲傅红调皮地一笑,就进了厅。傅红随后紧紧跟上,生怕王冬出什么纰漏。
进了厅,傅达正坐在沙发上,傅红对王冬说:“王冬,这就是我爸爸。”王冬恭敬地叫了声:“伯父,您好!”
傅达坐在沙发上动也没有动,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示意王冬在对面的沙发坐下,然后再挥挥手,示意傅红出去回避一下。等傅红走后,傅达就开始对王冬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女儿?是否爱她家里钱多?”
王冬一进厅就对傅达的傲慢态度感到极度的不满了,但碍于他是傅红的父亲,就强压心中的不满忍着。这时听到傅达如此不友好的问话,不由激起了王冬的正义豪情,他已经把傅红的话置之脑后了。
他理直气壮地对傅达说:“伯父,我喜欢傅红是因为傅红人善良、美丽,没有偏见,而最为重要的是我们两情相悦,彼此相爱。至于如果我爱您家的钱,我今天就不来这里了。”
傅达对王冬的回答想不出一点可以责难的地方,于是接下去又对王冬说道:“小伙子,你口才不错,但我们讲究点现实。你可能已经听说,现在也已经看到了我们家庭的经济实力了,傅红从小就生长在非常优越的环境里,一瓶香水就要上千元钱,你能养得起她吗?所以,小伙子,我劝你还是知难而退吧?”
王冬毫不示弱但不失礼貌地对傅达说:“傅伯伯,我尊敬你是我的长辈,我尊敬品德高尚的人,无论他是富有还是贫贱,但我不认可以有钱为荣的态度,我更鄙视私利眼。我想傅伯伯应该是前者,而不会是后者,因为他有一个以人为本,与人为善,而不是唯利是图的女儿,她是一个值得我尊敬和深爱的人。如果您女儿认为需要我养,而我又不能养活她,我就引咎自退,不烦伯伯费心哦。”
傅达被王冬说得恼羞成怒,又不能发作,只好推说有事,上楼去了。王冬是个聪明人,知道傅红的父亲是故意刁难他,不愿意接纳他,再留在傅家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傅红送他到门口,问他:“情况怎样?”王冬为了不让傅红心烦也只是说:“很好啊,没有什么。我累了,先回去了。”然后他吻了一下傅红就走了。
等王冬走了之后,傅达从楼上下来对傅红说:“我早说过了,这个人没有出息的,送礼送得这么寒碜,讲话又那么傲慢,我是一点也不喜欢。小红,我看你还是早点和他断了吧,省得夜长梦多,甩都甩不掉,那时真是自讨苦吃了。”
傅达尖刻的话语说得傅红差一点要哭出来了,但傅红还是坚持对傅达说:“爸爸,看人不能只看财富的多寡,要看人品,我喜欢王冬的人品,人品是人一辈子的财富,是用金钱买不来的。”
傅达不满地回答傅红道:“反正你们的恋情,我是持反对的态度。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是为你好,希望你能听爸爸的话,早点和他断了。”
三
傅红看与她爸爸多说也无益,于是就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里想想哭哭,哭哭想想,眼泪一直不停地在流淌。
这时,她想到父亲的反对意见很有可能和徐明有直接的关系,她想亲自找徐明谈一次,她要直接向徐明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只爱王冬一个人,让徐明死了再追求她的心,不要再去自己父亲那里说三道四,破坏她和王冬的恋情。傅红为了不伤王冬的自尊心和让他徒增烦恼,也就没有对他说,而正是傅红的这一厢情愿使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化了,这是傅红事先没有想到的。
于是一天下班前,趁王冬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傅红约徐明吃饭谈谈,徐明当然是非常的高兴,满口答应。饭桌上傅红对徐明说:“首先感谢你在平时对我在工作上和其它各个方面的关心和照顾。”
徐明高兴地回答说:“小红,那是我应该做的,你可不要气。”
“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大哥一样看待。”傅红接着说。“你知道,我心里只有王冬,也只能容得下王冬一个人。所以希望你这个当大哥的理解我,体谅我。”
徐明则对傅红说:“小红,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分上,我就对你实话实说了,希望你听了之后,千万不要介意。其实,我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没有向你明确表白。我喜欢你的天真无邪,喜欢你的漂亮,喜欢你的聪明。你以前和我的关系也不差,自从王冬来我们公司之后,你的整个心都在王冬身上了,我心疼啊。但是,小红,今天我要明确地对你说,王冬和你是不相配的,他是北方人,性格习惯和我们南方人,包括你小红有很大的差异。他家里的经济条件和你家又相去甚远,成家是要过日子的,他如何能给你幸福呢?而我各方面都不比王冬差,我能给你幸福。所以小红,我请你考虑考虑我吧?而且你现在还没有结婚成家,我也有权来追求你的。小红,你说是吧?”
傅红听了徐明的叙述之后,感到这些话既在她的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非常的震惊。她感到意料之中的是,她知道徐明喜欢她,对她有意思;她感到意外震惊的是,徐明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但他的婚姻观还是仅仅停留在经济基础之上,而不是建筑在感情基础之上。他搞不清楚还是不想搞清楚,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能幸福能稳固吗?她为徐明感到了悲哀。
但她不想和徐明去作有关婚姻观的无谓争论,她只是淡淡地对徐明说了一句:“恋情和婚姻是要以感情来作为保障的,我喜欢王冬,我爱王冬,我的主意已定,任何人也改变不了我的态度,所以,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徐明见傅红的态度如此之坚决,倒也无话可再说,突然他看到窗户外有一个人正朝酒家这里跑来,他灵机一动,对傅红说:“看来我对你已经没有戏好唱了,但小红我确实非常喜欢你,不管怎样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以后只要你需要我,我随叫随到,即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我现在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答应我,答应我之后,我再也不纠缠你和王冬了。”
傅红奇怪地问徐明:“什么要求?你说吧。”
徐明说:“你能亲我一下吗?亲我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衷心地祝福你俩。”
傅红犹豫了一下,心想亲一下能解决问题,亲也就无所谓了,就对徐明说:“你说话可要算数。”于是傅红就跑上前去,在徐明的额上亲了一下,这时徐明趁机抱住傅红在她的脸上也亲了一下。而这些举动,正好被刚进饭店的王冬看到,王冬本来笑嘻嘻的脸突然像被冰冻住了似地凝固僵化了。傅红猛回头看到了王冬也呆掉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会动了。
原来傅红约徐明吃饭的消息,徐明在走之前已经告诉了科室的许多人了。不巧的是,这天下班前正好有人送了两张晚上八点钟的电影票给王冬,王冬很开心,想下班吃了晚饭后和傅红一起去看电影,临下班时王冬到处找傅红没有找到,有人说傅红和徐明在附近的酒家吃饭,告诉他的人还神秘地对他说:“王冬,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徐明对傅红正虎视眈眈呢,当心你的恋人被徐明抢走,徐明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王冬也不介意,只是说了一句:“你不要胡说八道,神经过敏,哪有这回事。”期间,王冬打过一个电话给傅红,傅红的手机放在包里,酒店里人又多,声音嘈杂,故傅红没有听到电话铃声。本来王冬还想再打电话,一想到饭店那么近,电影院就在附近,也就不打电话了。临近七点三刻,王冬想他们饭吃得也差不多了,就从单位赶来,想叫傅红一起看电影去。而他刚进酒店门口,就看到了刚才这一幕。
看到了这情景,王冬的手在颤抖,手里的电影票掉在了地上,他也没有察觉到,转身就走,任傅红在他身后呼喊他的名字,他也不再予以理睬。
四
第二天上班,傅红要跟王冬解释,王冬也不要听,傅红气得只是一个人暗暗地流泪,也怪自己怎么这么糊涂,几天里面居然好心办了两件蠢事,现在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她又想到了徐明,心想只有徐明这个当事人才能替她把事情讲清楚,单纯善良的傅红啊,她哪里知道她怎么能再去找徐明呢?她这样做等于是在与虎谋皮啊。
这几天,王冬总是满腹心事,闷闷不乐,他的这种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在休息日,终于被两个人觉察了。一个是和他情同手足的一同住集体宿舍的吴疆,还有一个便是住王村家的远房表妹刘月。在吴疆的再三追问下,王冬终于告诉吴疆,他和傅红的恋情正亮起了红灯,他现在正为情所困扰。
吴疆听了整个事情的详细经过之后,哈哈一笑说:“冬哥啊,这正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你这么聪明,确是因情而迷了。你难道就没有考虑到这里肯定有隐情?”
王冬惘然地问道:“那你说,能有什么隐情呢?”
吴疆沉思了一下说:“什么隐情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有几点是可以肯定的。第一,傅红还是爱你的,至少现在还是爱你的,她要找你解释,你当时在气头上,不想听她的,这是不妥的,你应该尽快地认认真真地听听她的解释,事情或许就可以真相大白了。第二,傅红是个本分的女孩,我和她接触过几次,对她有所了解,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更何况她真的要和徐明谈朋友也没有必要在酒店里亲热,他们完全可以到隐蔽的地方如茶室、卡拉OK、歌舞厅去亲热,所以这里肯定有什么道理。第三,你也知道傅红认识徐明在先,认识你在后,徐明追求傅红你也是知道的,但傅红始终没有接受过徐明,傅红真正爱的人是你,所以王哥,你应该把握好机会,好好呵护傅红。”
王冬听了说:“谢谢疆弟,你说的很有道理,正是一言点醒梦中人。”
还有一个人就是刘月,她看到王冬郁郁寡欢,知道他有心事,于是就锲而不舍地追问他,王冬终于告诉了她自己和傅红的恋情,并把最近发生的矛盾也告诉了她。刘月虽然心里酸酸的,也没有像吴疆进行那么深入细致地思考和分析,但还是以一个女子所特有的细腻情感,力劝王冬要问清情况,绝不能卤莽行事,毁了这一段大好的姻缘。
五
王冬原本想星期天打电话约傅红出来好好谈一谈的,但因为前几天傅红要跟他解释,他没有理睬傅红,感到很不好意思,面子上一下子抹不开,思想斗争了好长时间,最终还是决定周一上班再找傅红谈。
周一上班傅红和王冬俩人都很忙,王冬想找傅红好好谈谈,但是一直没有适当的机会。想不到,这次傅红又先走了一步,去与虎谋皮去了,她又找到了徐明,在公司走廊的尽头俩人交谈起来。
徐明说:“小红,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呢?”
傅红说:“徐明,上次你叫我亲你一下,以后再也不干扰我和王冬的事了,想不到你趁机抱住我亲了,而且就在王冬来的时候。现在王冬误会了,你可把我害惨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整个事情的过程你最清楚,你知道我只爱王冬一个人,现在你必须出面给王冬解释清楚,还我傅红的清白。”
徐明说:“你说的没有错,我是想那天你亲我一下之后,我就死心了,但我控制不住我对你的爱啊,所以情不自禁地亲了你,想不到让王冬产生了误会,真是非常的抱歉。你如果需要,我就去找王冬解释一下。”
傅红苦笑着对徐明说:“我就是这个意思,那就麻烦你尽快对王冬去解释一下,事情了结,我们还是好朋友哦。”
无巧不成书。他们俩即将谈完时,王冬正好有事经过那里,王冬看到他俩谈得起劲,心里的妒火不由得又从胸中腾腾而起,本来想要和傅红好好谈谈的想法,又被这嫉妒之火给燃烧得干干净净。爱情正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使人乐,可以使人苦,可以使人生,可以使人死,可以使人智,可以使人迷,她可以折射出人生的千姿百态,它真是人生的一本百科全书。
徐明看到王冬的神态,知道又有文章可以做了,于是在傅红和他谈好话的当天下午,他就去找王冬谈心了。
徐明是部门的主管,所以他要找王冬是名正言顺,非常容易。他简单地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之后,就对王冬单刀直入地说:“今天傅红又找我谈过了,她要我把她的一些意思转告给你。她说,她和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关系,但你不像一个男子汉,根本不让她有任何解释的机会,她非常的不高兴。哦,这里我要插一句:我爱傅红,我会尽我的一切力量追求她,我不会输给你的。我要告诉你,我们那天是两情相悦,互相亲了对方,你有本事也可以用你的爱来阻止傅红不让其他人追,事实证明你做不到。傅红现在逐渐地看不起你了,认为你没有情调。所以,我早就说过了,你还是早点退出为好。今天我跟你说的,也就是傅红的意思,你自己掂量掂量着看如何办吧。”
王冬听了非常的气愤:“徐明,我的事情根本用不着你来操心,我自己会处理的。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你可以找我。其它的,你以后就不必找我了,也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我根本不想听,也不要听,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徐明也冷笑一声说:“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俩人的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其实这是傅红意料中的事情。
前面一段时间是傅红要和王冬谈而王冬不愿和傅红谈,现在这一段时间是傅红等王冬来谈而王冬迟迟没有去找傅红谈。爱情就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
王冬看到傅红和徐明谈话,而后自己又和徐明谈过话之后,情绪糟透了,他原来想找傅红谈话的,现在已索然无味。
六
王冬下班后约吴疆一起吃饭,想再和吴疆谈谈心里话,叹叹苦经,想不到吴疆这天正好加班,于是王冬就一个人去了饭店,自己叫了几个菜,坐在那里喝闷酒。王冬越喝越烦躁,于是他就打了个电话给刘月说自己心里烦躁,是否能来陪陪他吃饭喝酒。刘月一听到王冬这样说,心里非常着急,马上打的从家里赶了过来。这时王冬已经喝得半醉了,刘月劝他不要再喝了,但王冬根本听不进去还是继续喝。
刘月问王冬:“我们说好的事,你问过傅红没有?现在情况究竟怎样了?”
王冬苦笑着说:“我今天是想找傅红好好地谈一谈的,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找她,她又在和徐明谈什么了。我搞不懂,她不和我谈,专门找徐明谈,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他们到底谈些什么呢?”
刘月告诉王冬:“那是你前一段时间不愿意听傅红对你的解释,现在自己又不主动找傅红听听解释,所以事情越搞越复杂了。”
王冬对刘月说:“你不知道,还有更气人的事呢,那个徐明还对我说,傅红要他转告我,说她看不起我,说我没有一点情调,徐明还说要我早点退出呢。你说气人不气人?”
刘月冷静地帮王冬进行了分析说:“第三者说的话,一定要冷静地进行思考,要去伪存真,不能照单全收的。更何况徐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你的情敌,巴不得你早点撤退,他可以趁虚而入。所以,冬哥,你必须要考证清楚这话到底是傅红说的,还是徐明自己的意思,而假借傅红的名义呢,冬哥千万不能受骗上当。”
王冬听了刘月说的话,感到很有道理,但此时他感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重。其实他已经是酩酊大嘴,不省人事了。刘月拼命地摇他喊他,但都无济于事,刘月又心疼,又着急,她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先送他到他爸家里去吧。于是刘月就搀扶着王冬向饭店门外走去,准备叫出租车回去。
刚走出饭店大门,一阵微风吹来,王冬似乎清醒了一点,朦胧中,他感到是傅红在搀扶着他走在大街上,他的头好痛,但是他的感觉好舒服,他仿佛闻到了傅红身上淡淡的清香,他也仿佛感受到了傅红如兰的鼻息,他陶醉了,他紧紧地抱住了傅红的脖子,脸紧贴着她的脸,生怕她离开自己而去。而刘月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王冬这样搂着靠着他,刘月是又羞又恼又喜欢,但她不能推开王冬,因为他现在是一个令她爱怜的醉汉,她别无选择,她必须要负责地把他送回家。
七
再说,傅红看到徐明找王冬谈话之后,王冬铁青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连正眼也没有朝自己看一看,心里也非常气恼。她看到王冬一下班连招呼也不打就自己走了,更是不舒服。这时,她突然想到了吴疆,她和吴疆因为由于王冬的关系,他们之间有缘见过几次面,她知道王冬和吴疆之间的关系胜过亲兄弟,于是她决定找吴疆谈一次,把是非曲直,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地告诉吴疆,让吴疆来评判一下是非,让王冬能清醒清醒,不要辜负了自己的一片苦心和真情。想到这里,傅红马上拨通了吴疆的电话,想不到吴疆今晚正好要加班。
傅红就问他:“那你要加班到几点钟才结束呢?
吴疆回答说:“到晚上八点整。”
傅红想了想说:“那好,我等你,我们晚上八点一刻准时在上岛咖啡见面。”
八点刚到,傅红就已经在上岛咖啡等吴疆了。八点十三分,吴疆匆匆赶到。此时傅红已经替吴疆叫了一杯咖啡和若干点心,她一见吴疆赶来就拉开凳子请吴疆坐下。
吴疆气喘吁吁地对傅红说:“傅红啊,哦,以后我应该叫你嫂子的。这么十万火急地把我召来,究竟有何事啊?是不是为了我们冬哥的事?”
“不要耍贫嘴,否则以后我不帮你介绍女朋友了。”傅红嗔怪地对吴疆说。“你真聪明,我确实是为王冬的事来找你的。他真是一头犟驴,一点儿也不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于是傅红就把邀请王冬去拜见她父亲的事和为何约徐明的事都对吴疆叙述了一遍,然后自己分析道:“要王冬和我爸爸见面的事,我是操之过急了一点,还没有到火候。至于第一次约徐明见面,我也是太轻信徐明了,我误认为我对他说了我只爱王冬一个人之后,他会就此收手。我后来仔细思考了一下,其实他是有心计的,他看到王冬要来,故意让我中他的圈套,让王冬看到后吃醋,破坏我和王冬之间的感情,他好从中渔翁得利,徐明真是一个狡猾的无耻之徒。事后,我想把我的分析和事实真相都告诉王冬,但他就是不理睬我,真是气死我了。”
吴疆听了恍然大悟地对傅红说:“嫂子,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不瞒你说,冬哥前几天是饭不香,觉睡不熟,在我的追问下,他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烦恼,这证明冬哥心里也只有你嫂子。我们也谈到了你和徐明的事,我认为按照嫂子的为人,这里必定有隐情,王哥也同意我的分析,他原本是今天要好好找你谈一谈的,现在看来你们今天还是没有谈过?”
“是啊,今天我是故意去找徐明谈的,看看他是否光明磊落,是否实事求是,我还把我们之间的谈话录了音。”傅红回答说。“可能是王冬看到我和徐明在谈话,他又不高兴了。还有我在想,徐明肯定又对王冬编造了什么谎言,使王冬更是火上加油,怒火万丈,所以他和徐明谈好话之后回办公室脸都发青了。所以我想找你聊聊,也好让王冬彻底了解事实的真相。”
傅红说完,还把她和徐明的谈话录音放给吴疆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吴疆说:“好的,回去后我会问问冬哥的,那个徐明今天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话?害得他如此生气。”
傅红和吴疆俩人谈好告别时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八
事情也凑巧,当傅红乘出租车回家时,正好看到刘月搀扶着王冬,而王冬正搂着刘月,脸贴在刘月的脸上,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傅红就叫司机停下车,想回过头去,问个究竟。傅红下车还没有走几步,只见那女的已经搀扶着王冬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她前面飞驰而过。傅红忙上了自己的出租车,急急地对司机说:“麻烦你跟着那前面的那辆出租车,出租车里是我的朋友。”于是傅红的出租车一路就尾随着刘月、王冬的出租车而去。
刘月她们的出租车到了王村的家门口就停了下来,然后刘月就搀扶着王冬进了这所豪宅。看到刘月姣好的面容,高挑的身材,对王冬体贴入微的举动,傅红的心酸酸的,里面在滴血。
此时,吴疆也已经回到了宿舍,看到王冬还没有回来,就打王冬的手机,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的接了吴疆的手机,她就是刘月,她和吴疆见过几次面,彼此也熟识。
刘月告诉吴疆:“疆哥,冬哥他喝醉酒了,今晚就睡在他爸爸家里,不能回宿舍睡了。”
吴疆说:“那好吧,等他明天醒来,麻烦月妹告诉他,我有要紧事找他。”
刘月回答他说:“好的。”
谁知王冬一直昏昏沉沉,直到第二天上班前也没有醒来,刘月只好替他请了假,留了一张纸条给王冬,再请盛梅阿姨照顾他,然后自己就上班去了。
纸条上写道:“冬哥,你昨晚上喝醉酒了,是我把你送到这里来了。今天上班我已经替你请假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上班去了。另外,疆哥说今天有重要事情找你,你醒了之后,不要忘了和他联络。”署名是月妹。临上班之前,刘月又打了个电话给吴疆,告诉他王冬现在还在昏睡,她已经帮王冬请了假,并留条告诉了王冬,醒来和他再联系。
九
王冬这一睡,直睡得是天昏地暗,一直到上午十点半才醒来,他看到了刘月留下的纸条,于是马上打电话给吴疆,吴疆把整个事情的来弄去脉详细地告诉了王冬,又询问了王冬昨天徐明找他谈话的内容,王冬如实地向吴疆作了叙述。
吴疆在电话里就高声喊道:“这徐明果然阴险,果然被傅红言中。”
王冬问吴疆:“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吴疆又把昨天傅红去找徐明的真正目的给王冬阐述了一遍,王冬听完之后,大叫自己糊涂。挂了电话,王冬匆匆地吃了几口早中饭,就和盛梅阿姨打了声招呼去上班了,他在心里想,他必须要尽快地见到傅红,要当面向傅红道歉,并向她诉诉自己的衷肠。
王冬到了公司之后,遍找傅红不着,心里非常着急,有人告诉他,傅红已经辞职。王冬问人家:傅红辞职到哪里去了?公司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又有人说,傅红可能辞职去国外了吧,王冬问人家:“哪一个国家?消息可靠吗?”那人也摇摇头,说只是猜测而矣。
这时候王冬心中的焦急,心中的疼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他捶打自己,后悔拥有的时候没有好好地珍惜。王冬打电话给傅红,傅红手机关机了,王冬打电话到傅红家里问傅红的消息,正好是傅红爸爸傅达接的电话,傅达顿时火冒三丈,斥责王冬道:“我正要找你算帐还我女儿,你现在倒好,自己打电话找上门来了。你真是个扫把星啊,我们傅红没有认识你之前,无忧无虑,一家人也和睦相处,甚至从来也没有脸红过,现在倒好,你弄得我们傅红整体愁眉不展,弄得我们父女不和,家庭不睦。我正要问你要女儿呢,你还好意思打电话来?”王冬问傅红的消息没有问着,反而碰了一鼻子的灰。
傅红好象突然之间从人间蒸发了。
十
在没有傅红的日子里,王冬常一个人偷偷地流泪,也常常一个人去酒家喝闷酒,他开始沉默寡言起来了。吴疆和刘月看到他自己封闭自己,在感情的旋涡里不能自拔,非常着急,就经常陪他,劝他,但是不起任何作用。吴疆也深感奇怪为何昨夜和傅红还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过了一个晚上,傅红就变卦了,而且还不辞而别,他真是百思而不得其解。
刘月更是着急,一有空就去找王冬,安慰他,恨不得这受情感煎熬的是她,而不是王冬。这正应了一句爱情名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但是情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喜欢的最好的也不适合自己,喜欢的即使不是最好的,自己也会认为是最好的,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刘月无论从人品,外貌,身材还是工作都绝对可以和傅红匹敌,王冬也知道刘月非常喜欢自己,他也试图能接纳刘月,但心里想的却只是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