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七月初,吴萍决定去上海一次。吴萍去上海的原因有如下几点:一是想搞清楚王村、玫瑰、wind三者之间的关系,解剖网络之谜。二是看看自己心仪的林涛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三是为女儿的求学打前站,吴萍还准备在上海买套房子,可以照顾女儿,也可以常在上海住住。(吴萍在北京的小汤山有一套别墅,在大连,新家坡等地都有自己的房产。)四是她受不了肖风的猛烈追求,她要散散心,好好休息一下,调剂一下。五是她要在上海继续发展她的事业,她现在有雄厚的经济基础了,她完全可以在上海大显身手。
在去上海前,吴萍先到苏州小住了几天。她要会一会她的大学要好同学邹眉。邹眉特地请了两天假,加上双休日一共有四天时间,她陪吴萍在苏州玩了两天。吴萍看到江南迤俪的风光,玲珑奇特的园林,低吟“夜半钟声到船”的诗句,心中油然感到说不出的清新、舒畅、恬静,心灵似乎受到了洗涤。
第二天下午五点邹眉又陪同她乘火车去上海,晚上七点多她们到了上海的新明酒家,上海的四个同学早已经迎候在那里了。两年前,吴萍在老家张家口曾邀请到部分老同学聚过一次,那时六个同学中苏州的邹眉和上海的盛梅两人参加了聚会。这样算来,其她的人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老同学相见是格外的亲热和激动。反正第二天是星期六,她们吃过晚饭后,就住在一起,一直谈了个通宵。她们中间,除了吴萍之外,最为风光的数邹眉了。邹眉自己是机关的处级干部,丈夫几年前下海做电子产品和纺织品生意,生意已经做到了国外,女儿现在在读高中,成绩优异。邹眉谈到丈夫和女儿就眉飞色舞,有说不出的高兴。她们中最为不得意的是盛梅,盛梅身材修长,人也长得出挑漂亮,打扮非常时髦,原来是机关干部,后来辞职做生意,生意又做得不好,干过杂活,现在没事做待在家中。她丈夫好喝懒做,原来父亲有一爿小饭点,父亲过世后就留给了他,他就辞职经营饭店。但他无心经营饭店,整天沉迷于赌博,结果输了一屁股的债,把饭店也卖掉了。盛梅再三劝说他不要赌博也无效果,他丈夫每次赌输之后总是痛哭流涕,保证不再赌博,但过几天之后就又旧病复发。盛梅实在是忍无可忍,现在正在办离婚手续的过程之中。这真是一家不知一家事,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周六下午邹眉返回了苏州。吴萍也随盛梅住到了她的家中,现在盛梅就一个人住一室半户,建筑面积大约四十多个平方米。吴萍住惯了别墅和大房子,住不惯这一室半的小房子,感到局促和压抑,真想把窗户拆掉,重新开大一点。盛梅也常对吴萍说房子太小,想把房子调大一点,但苦于手头没有钱。
二
在住进盛梅家的第一天,吴萍就遇到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盛梅丈夫答应了盛梅的离婚,前来和盛梅协商财产分割的事项,协商下来房子归盛梅,其它的均归她的丈夫。然后俩人到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盛梅办好了离婚手续回家后对吴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现在感到了一身轻松。”吴萍听了心里却似五味翻滚,有说不出滋味,感慨不已。第二件事是常越发短信给她,说要到张家口来找她。她说,她现在人在上海,没有办法见面的。常越要她在上海的地址,吴萍回答他说,“我现在住朋友家里,不方便的,以后再说吧。”
谁知几天之后,常越居然通过吴萍在上海的同学找到了盛梅的家。吴萍大概有十年没有看到过常越了,常越还是那么英俊潇洒,但是人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常越告诉吴萍,他非常想念她,希望吴萍能接纳他的爱,他说十多年来,他无时不刻地在思念着吴萍,他把对吴萍的思念写在了十几本日记里。他说为了吴萍,他可以舍弃一切,可以追随吴萍到天涯海角。吴萍听了这些话之后非常地感动,但是她也深深地知道,他们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最真挚的朋友,但他们的爱情已如天上流星般地逝去,将不复存在。
吴萍对常越说,你和张芹的离婚决定是错误的,张芹是一个多好的女子啊,吴萍劝常越还是和张芹早一点复婚。常越对吴萍说,小萍啊,你不了解。张芹已经结婚了。吴萍大吃一惊,仅仅是两三个月的事,这么快,张芹已经结婚了。这正是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啊。常越还对吴萍说,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呢,据说张芹肚里的小孩也已经有五、六个月了。说完,常越只是连连摇头,然后对吴萍说,“小萍,你说我是不是该和她离婚。”吴萍听了,只是唏嘘不已,而盛梅却早已是泪流满面了。最后常越对吴萍说,“小萍,我晚上就乘飞机回去了,我会永远地等你的。”而吴萍听了只是摇头。
三
等常越离开后,盛梅对吴萍说,“多好的一个男人啊,有情有义,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权有权,对你又是一往情深,你怎么会拒绝他呢,你怎么好意思拒绝他呢?”
吴萍说,“感情的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和他是缘分已尽,你多说也无益”此后的几天里,盛梅不断地在吴萍耳边唠叨着常越是如何如何好,说吴萍实在是太傻。说多了,突然激发了吴萍的思维,吴萍对盛梅说,“你既然那么喜欢他,你们又离婚了,我就来撮合你们俩位的好事吧,我看你们也很般配的。”盛梅对吴萍说,“你不要取笑我了。”然后是默然不语。
吴萍看穿了盛梅默许的心思,于是随后就发了一个短信给常越说,“我们俩人的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望你原谅。你见到的盛梅是一个不错的女子,你看看是否可以考虑考虑。”
常越马上回信说,“我只爱你一个,我要考虑就考虑你,再考虑也是你,其她人是不会再考虑的了。”吴萍只能苦笑笑,她没有把此事告诉盛梅。
吴萍住在盛梅家,她两个亲如姐妹,天南海北,男女情爱,无话不谈,无所不说。吴萍告诉了她和常越的恋爱过程,王村的为人,肖风和她的往事,煤矿上的事,听得盛梅像听故事一样,入了迷。
四
盛梅也对吴萍细说了她失败的婚姻,说完之后,她神秘地对吴萍说,“上QQ聊天非常有趣,刺激的。我常聊天,既可以交友,也可以找自己心仪的白马王子。”她接着又说,“前一段时间我常和一个网名叫‘风流’的聊天,我们聊得很投机。”盛梅的网名叫“随缘”。吴萍一听到网名“风流”,感到非常的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也只能是存疑了。盛梅还给吴萍看了她和“风流”的部分的聊天记录。
风流:“天地悠悠,人海茫茫,能遇随缘,意属情安。长城巍巍,明珠璀璨,银河迢迢,网络思缘。”
随缘:“电波传千里,穿越古长城,情意度关山,思念绵海滨。风流如潘安,随缘若貂禅,梦幻果成真,情缘逐风筝。”
风流:“夜夜长梦难入眠,日日相思不见君。长城咽咽秋雁鸣,愁云滞留乱我心。我欲腾云梦缘寻,不知伊人何寄情?”
随缘:“两情相悦情缘牵,那怕天南与地北,若君情义深似海,我欲随风宿愿遂。”
吴萍看了他们的网上情诗,感到在短暂的对话期间能写出这样语意缠绵的情话,也确实有些才气。
吴萍非常了解盛梅,她在读大学时就有才气,所以比较傲,喜欢和有才气和有能力的人交往,而且往往是先入为主,她也喜欢打扮,有点爱虚荣,但为人非常热心。吴萍和她一直是闺室密友。
吴萍知道,盛梅和那个“风流”肯定已经好上了,盛梅喜欢的就是如“风流”一般的风流人物。这正如有一句俗话所说的那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种男人对那些心旌摇动的多情女子最具杀伤力,他们是这些女子的红粉杀手。
在吴萍的追问下,盛梅终于说了她们已经好上了。盛梅说大概在三四个月前,“风流”说他要来上海,希望能见见盛梅,盛梅自然是满口答应。盛梅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一个操北方口音的男子打她手机,声音富有磁性,他说他就是“风流”。他们约好了晚上七点正在天阁一茶室见面,不见不散。盛梅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还去吹了吹风,确实是婀娜多姿,风情万种,凡是会想入非非的花心男子,不可能把持得住自己不想入非非。当她出现在“风流”面前的时候,“风流”只觉得眼前一亮,不禁心猿意马起来,感到这个女子值得自己去猎取。但“风流”不亏为“风流”,他懂得欲擒故纵的谋略。他知道在生意场上和在情场上完全是一个原理,你越是想要得到的东西,你越是要装出满不在乎的神态,那么你就越容易得到这东西。“风流”知道这是生意场上和情场上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所以“风流”异常的镇静,他侃侃而谈,温温尔雅,对盛梅礼貌周全,照顾周到。盛梅完全被“风流”的仪表风度和举止谈吐所吸引,她笑眯眯地看着“风流”,已经完全忘却了自己的矜持。“风流”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俩人分手后,盛梅马上发了一条短信给“风流”,向“风流”问好。“风流”此时知道他已经稳操胜券。马上回了一条短信给盛梅,问她对自己的印象感觉如何?盛梅说,“我喜欢。”有一句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张纸。因为盛梅喜欢“风流”,所以后面“风流”的进展是超乎他意料之外的顺利。
几天之后,他们就在钟山宾馆见面了。一场云雨之后,他们已经是难分难舍了。“风流”告诉盛梅,他的名字叫黄佳。
吴萍问盛梅可知道黄佳的家庭地址,工作单位,盛梅是一问三不知,只说黄佳说过,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而这个很快一晃就是三个多月过去了。吴萍在心里想,这事是那么的蹊跷,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接着吴萍问盛梅期间黄佳是否和她有过联系,盛梅说她们通过两次电话,发过几次QQ,后来黄佳说他有生意上的要事要去办,所以最近一段时期他会很忙的,叫我不要打电话给他,事情办完之后,他说他会打电话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