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贸然打扰,会不会不合适?
“白小姐。”
身后,有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白冉怔然,面露惊慌。
“白小姐,您别害怕。”
来人停在她几步之遥的位置,没再上前,“我们是傅总的人。”
指了指院门,“我们是过来,给您开门的。”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钥匙。
“哦。”白冉点点头,侧开了身子,“谢谢。”
“不气。”
那人上前,打开了院门,紧接着往里走,“白小姐,请进。”
“好。”
白冉慢了一步,跟在那人身后。
那人边走边解释着,“白老过世后,傅总买下了这里,请了人,定时来打扫。”
开开玄关的门。
让白冉进去,“白小姐,请。”
“谢谢。”
道了谢,白冉迈步而入。
果然,如这个人所说,里面打扫的很干净,看不出来没有人住。
“白小姐,我们就在外面,有需要,您喊我们。”
那人说完,便退了出去。
白冉独自在厅站着,环视着四周。
慢慢的,走向厅对着沙发的墙上,挂着的巨幅画作。
水墨山水画,是白恭礼的作品。
白恭礼是当代国画大师,他过世后,他的画作千金难求。
傅寒川买下房子的同时,把这栋老宅里的遗作,也都一同买了下来。
白冉抬起手,抚摸着左下角,白恭礼的签名和印章。
即便从相思那里知道了祖父,但她的记忆里仍旧是空白的一片。
可是,却在这一刻,泪如雨下。
“爷……爷爷。”
哽咽难言,“冉冉,回……回来了。”
…
半个小时后,傅寒川赶到。
“大爷。”守着的保镖,立即打开院门,“白小姐在里面。”
“嗯。”
傅寒川颔首,快步往里走。
厅里,空荡荡的,很安静,没见着白冉。
随即,傅寒川转了个身,往楼上走去。
白冉房间的门敞开着,她在里面。
白冉站在书柜前,翻看着她以前的书籍,有她上学时的课本,还有各种课外书。
“冉冉。”
傅寒川站在门口,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
闻声,白冉抬起头,见到他,并不吃惊,“你来啦。”
“嗯。”
傅寒川嗓子眼黏腻,一眼看到她红肿的双眼,显见是哭的厉害。
三两步走到她跟前,抬起手,抚了抚她的鬓发,却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我小时候。”
白冉先开的口,红着眼微笑,“是在这里长大的。”
“是。”
傅寒川颔首,“爷爷很疼爱你,对他来说,你是唯一的孙女。”
“嗯?”白冉怔忪,接着叹了口气,“可是,我不孝顺。”
“不关你的事。”
傅寒川眉心一拧,搭住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见过姚乐怡了……但是,你不要听她胡说!所有的事,都和你无关!”
“是吗?”
“是。”
“那……”白冉绯色的唇,茫然的开合。
“嗯?”傅寒川疑惑,“想说什么?”
“没……”白冉摇了摇头,“没什么。”
“冉冉。”
傅寒川很担心她的状态,低喃的嗓音,哄着她。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所有的不幸,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往前走、往前看,好不好?”
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这里,是给你的,以后你想来,随时能来。但是,不要再哭了。”
弯着腰,给她擦眼泪。
“对身体不好。”
紧接着问她,“饿不饿?”
现在已经是下午,想必她这一路奔波,还没吃东西。
“去吃点东西,嗯?”
一直精心养着的身子,可不能有一点点的糟蹋。
“不……”白冉皱眉,抗拒的摇了摇头,“不想走。”
“那……”
傅寒川只好退一步,“我让人送到这里来?你不吃东西不行的。”
白冉实在是没有胃口,但是,还是同意了。
点点头,“好。”
“洗把脸?”
傅寒川拦着她往浴室走,“眼睛有点肿,拿冰袋敷一敷。”
忙前忙后的,照顾着。
给白冉敷着冰袋时,餐点送来了。
“自己扶一下。”傅寒川起身,“我摆一下桌子。”
虽然有保镖在外面守着,但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这种时候,他也不愿意让外人来打扰。
傅寒川去取了餐,放在岛台上,打开包装盒。
这会儿,白冉拿开了冰袋,朝着他走过来。
“我也帮忙。”
“不用。”傅寒川蹙眉,“你别沾手,敷眼睛去。”
“没事了。”
白冉摇摇头,“已经好了。”
挽起袖子,坚持要帮忙。
傅寒川看她的模样,好像是要玩过家家的小孩子。
勾了勾唇,“那你去拿碗筷。”
抬手指了指,“在那边的柜子里。”
“好。”
白冉答应着,转身去取。
拉开柜子,一眼看到的,不是碗筷,而是,里面插着的……
刀子。
立在那里,明晃晃的。
傅寒川说,不关她的事。
那么,他呢?
关不关他的事?
你应该恨他啊!你不恨他吗?
出事之前,你不是很恨他的吗?
害了你的不是我,是傅寒川啊!
你是不是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