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三个月之后。
江澜一天天算着日子,知道今天终于能离开道观,可给他高兴坏了。
一开始的时候,江澜对在道观三月不许出门这事儿,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江澜就有点后悔,没当时开溜了。
主要是,道观里实在没什么意思。
早课晚课,弄得像上学似的。
所以就算是江澜心性好,时间一长,也有点遭不住。
就像养个宠物,前半辈子一直都是散养,突然给抓到笼子里关起来,宠物能开心才怪了。
他往大殿走去,找到自家师父。
“师父,我走了啊。”
“走?你想上哪儿去?”郭守正瞥了江澜一眼,询问道。
“呃……”江澜一愣,随即道,“今天不是三月之期满吗?”
“哦,我改注意了,再留一段时间吧。时间长看不见你小子,我还怪想的。”
江澜:“?”
他脸色有点不好看。
江澜强挤出一丝笑容。
“师父,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郭守正笑了。
“你小子……不想接着在这留也行,我给你找个地方,你过去待一段时间。”
江澜抬起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去哪儿啊?”
“能让你净心的地方。”
“师父,我感觉我现在心已经够静了。”
“放屁。”郭守正瞪了江澜一眼,“老夫夜观星象,今天要是让你跑了,你就得再开杀戒。”
江澜撇了撇嘴。
还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老头。
他还真想着,等从观内出去之后,再去找个鬼子窝看看呢。
但被师父他老人家看出来了,江澜的想法,也就只能落空了。
撇了撇嘴,江澜道:
“成吧,去哪儿啊。”
郭守正将手伸进怀中一掏,一封折好的信出现在他手中。
将信递给江澜,郭守正道:
“苗疆。”
“嗯?”
苗疆?
师父怎么会让他去那地方?
作为东北的道门,按理来说,应该和苗疆那边不熟才对。
“师父,好端端的,您让我去苗疆做什么?”
“我早年间,和苗疆那边有些交情,近日来,他们寨子附近,经常有全性出没。信送到我这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过不去,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吧。”
郭守正继续道:
“正好,要是真有全性作乱,你还能杀上几个,解解馋。”
江澜无语。
好家伙的。
自家师父,这是把他给当成变态了?
还杀几个解解馋。
自己有没有那么饥渴啊?
不过师父发话,江澜总不能拒绝。
而且,他也挺想去苗疆看看的。
两世为人,江澜还从没去过苗疆一带。
对那边的文化,他也挺感兴趣的。
之前,都是只在手机电视上见过,这次能亲身体验,自然是极好。
要是能顺带着学两手蛊术,那就更好了。
不过据说,苗寨那边的人,都很排外。
而且蛊术那种东西,又是传女不传男。
所以要是真想学到点本事,应该是挺困难。
不过没事儿。
能学到最好,就算学不到,也没什么。
江澜会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异术。
心中想着,江澜抱拳道:
“那好,我即刻启程。”
“别急。”郭守正道,“我给你地址,等你到了之后,去找一个叫魏怀玉的人,她会找到你。”
“魏怀玉……”江澜默默重复了一遍名字。
紧接着,他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了眼自家师父。
这分明就是个女人的名字。
好家伙,自家师父原来是和苗疆的姑娘有旧?
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不成?
“臭小子,你在这想什么呢?”
察觉到江澜古怪的表情,郭守正怒道。
“没没没……”江澜连连摆手,“师父您可别冤枉人啊,我什么都没想。”
郭守正闻言,没好气道:“去看看,那群全性想做什么,要是对寨子有威胁,直接杀了,不用留手。”
“弟子得令!”
江澜表情郑重拱手。
自家师父发话,他肯定得把事办的漂漂亮亮。
至于杀全性。
就算他和无根生认识,也不耽误江澜杀别的全性。
要是全性作恶,江澜自然是不会气。
但如果没作恶,他也不想杀同胞。
“还有,你和全性掌门,似乎有勾连?”
“师父,您这话可说得太难听了,什么叫勾连,整的像我俩狼狈为奸了似的。只不过认识而已。”
郭守正能知道这件事,江澜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他老人家一手观星的手段厉害得很。
即便不是他算出来的,郭守正有江澜师父这一重身份,从其他渠道也不难知道。
“老夫突然说这个,没别的意思。老夫知道你看人的水平,也不担心你交友不慎。既然你和那全性的掌门,能成朋友,就证明那掌门不是个坏人。”
郭守正继续道:
“你师父我并不迂腐,也不觉得全性都是坏人。但你既然身在异人圈子里,就多少得在意一点别人的看法。若是一点不在乎,日后肯定会吃亏。除非,你什么时候有了掀桌子的实力,才无需在意他人的看法。”
江澜闻言,心中有些感动。
自己师父这算是肺腑之言了。
只不过有一点,师父说错了。
“师父,我早就有掀桌子的实力了。”
郭守正笑了笑。
“现在还太早,等你什么时候,能挥手干翻整个异人界,再说掀桌子吧。”
江澜迟疑一瞬。
“我应该能。”
郭守正:“?”
他对江澜实力的认知,还停留在江澜逆生修炼到了第三重。
至于具体的,他也没见过,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江澜则是接着道:
“现如今,估计天师也不是我的对手。”
郭守正有些骇然。
他站起身,连道:
“走,去后山,我看看你的本事。”
江澜闻言一愣。
自家师父,这是要和自己打一场?
他犹豫一瞬,随即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师父,要不别了吧。”
“嗯?怎么还别了?怕老夫看你?”
“不是不是……”江澜连忙摆手,“我没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您一把年纪了,我是怕再给您打出个好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