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子,说说吧,啥事儿?”
江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师父慧眼如炬。”
“少跟我扯,有事儿说事儿。”郭守正直截了当。
江澜也没扭捏,直接道:
“徒儿想去白云观,学学那内丹的法门,不知道师父能否帮我手书一封,也省得我到了那儿,再吃个闭门羹。”
“我当什么事儿,等着。”
说完,郭守正从太师椅上起身,龙行虎步走出大殿,进入自己住的小院当中。
江澜紧随其后,师徒俩一起进入房间内。
“研墨。”
郭守正坐在书桌前,吩咐道。
江澜老老实实取出墨条研墨。
郭守正一张宣纸铺开,在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一串大字,等墨迹干透,将宣纸折好,递给江澜。
江澜笑着接过。
“住一宿?”
听见自家师父问话,江澜摇摇头。
“不了,徒儿打算连夜启程,这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再起战事,耽搁不得。”
郭守正老怀欣慰,摆摆手道:
“你有这份心就行。你的事儿老夫也听说了些,做得不错。”
江澜有些不好意思。
做事归做事,得到长辈认可,要说他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那也不现实。
“师父,那我就先走了。”
“去罢,记得别给我三清观丢了人。”
“您放心。”江澜深施一礼。
说完,江澜转身出门。
迎着夜色,他直奔帝都。
帝都距离并不算太远,也就七百多公里的样子。
按照他的速度,七八个小时,也就到地方了。
等到了地方,正好早晨,什么事儿都不耽误。
要是坐火车,先不说不一定有到的,就算是有,也慢得很,等折腾到地方,说不定就得后天了。
出了城,江澜确定方向,一路朝着帝都疾驰而去。
感受耳畔吹过的狂风,江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就一个字。
爽。
最关键的是,在这种高速奔跑的状态下,他还一点都不累。
身体素质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在踏罡步斗的加持下,赶路途中的消耗,几乎瞬间就被补充回来。
眨眼,八小时过去。
江澜一刻未停,终于在晨曦初生的时候,赶到帝都城门口。
现在城外是戒严状态,并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不过这也难不倒江澜,随便在城墙附近找了个缺口,便飞身直接越过了城墙,进入城内。
进城后,江澜并未立即赶往白云观,而是开了个栈,简单洗漱一番,收拾利落后,这才重新出门,找到白云观门前。
刚到了门口,江澜就是一愣。
原因无他,遇到熟人了。
只见面前,一个个子不高,方脸,头上扎着发髻的年轻道士。
这道士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龙虎山上,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方洞天。
显然,方洞天也还记得江澜。
看见江澜的瞬间,他先是一愣,随即热情招呼道:
“江兄?您怎么来这了?”
江澜笑了笑,走到方洞天面前。
都说有人好办事儿,方洞天是白云观的高徒,虽然他身上有自家师父写的手书,但遇到熟人,还是能够省去不少麻烦。
江澜也不扭捏,直接道:“素来听闻白云观内丹功法当世一流,心生憧憬,前来求学。”
方洞天又一愣。
随即他眨了眨眼。
“江兄,这求学,我怕是做不了主,得叫师父他老人家来决断。不过我们这内丹心法,也不算是什么不传之秘,有不少火居亦能修习,所以师父他老人家想必不会为难你。”
江澜听到这,心中也有了些数。
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就麻烦方道友带路了。”
“你跟我去?”
“实不相瞒,我这有师父手书一封,此次前来,就是来求学的。”
方洞天恍然。
“如此,那江道兄就随我来吧。”
江澜点点头,跟在方洞天身后,七拐八拐走了好一阵,这才来到一间小院前。
方洞天上前两步,敲了敲门。
“师父,有人。”
房间内,传出一道浑厚声音。
“进来吧。”
方洞天推开门,江澜也看到屋内景象。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间简单的起居室。
东侧太师椅上,坐着一名身着道袍的中年道士,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
这就是方洞天的师傅,玉虚真人了。
虽说白云观声名在外,但作为观主的玉虚真人,平时基本上不怎么在异人圈子里露面。
甚至可以说是很低调。
不过江澜好歹也是半个道士,自然是认得的。
他拱手道:
“白云观江澜,见过玉虚真人。”
“江小友……”玉虚真人笑道,“久仰了,上次罗天大醮,我这傻徒弟可是被你打的服服帖帖。”
“哪里……切磋而已。”
“闲话少叙,江小友来我白云观,想必是有事?”
见玉虚真人这么直接,要是他再藏着掖着的,反而有点不合适了。
江澜点点头,从怀中取出自家师父的手书。
“素来听闻白云观内丹功法冠绝当世,晚辈心生敬仰,特来此学艺。”
玉虚真人点点头,展开手书。
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大字,他表情有些古怪。
见到玉虚真人的表情,江澜也不禁有些好奇。
之前师父将手书交给他的时候,就是折起来的,他一直忙着赶路,也就没看,并不知道手书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可现在玉虚真人这表情,想来上面写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他师父性格一向比较暴躁,别真写了什么不该写的话,再给人家惹生气了。
到时候,给他赶出去事小,他师父丢了面子事大。
江澜对面,玉虚真人依旧看着上面的字,反复几遍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手书上,确实不是什么好话。
就短短一行字。
“江澜,我徒弟,他想学啥你就教啥——郭守正留”
玉虚真人手腕一抖,手书瞬间化为飞灰。
他看向江澜,询问道:
“只学内丹功吗?我这还有些修阳神的法子,要不要一起学了?”
江澜一愣。
这么大方的吗?
师父他老人家到底写了些啥?
不过江澜也没推辞,直接顺杆往上爬道:
“若是真人愿意,那自然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