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免费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醉吻海棠 > 第77章 她没有妈妈了
    陈姐跑过来拉着温棠的手,惊慌失措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快上楼去看看。夫人不好了。”

    温棠像个木偶,被拽着朝前走,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卧室门口。她竟不敢推开这扇门了。

    但由不得她。

    温思瀚把门打开,怒目看向她“你不在家陪着你妈,又跑哪去野了?还有心思去买花,你知道家里都发生什么了吗?”

    伸手就要扔了她手里的花束。

    温棠这才有了反应,挥开温思瀚的手,跑进卧室。

    浴室里一片鲜红,浴缸放满了水,地上散乱,还有一把刀,不难看出发生过什么。

    而刚才出门时还鲜活的人此刻面色惨白,她静静躺在床上,无声无息。手腕上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包了几层厚厚的白纱布。

    温棠腿一软,跪倒在床边,颤抖着手去摸江晚晴的脸“妈妈?”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像几日没说话的人,干涩难听。

    眼泪不自觉地流“妈妈,你要的花我买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好吗?是不是我回来太晚了,所以你生气了?”

    “妈妈对不起,是棠棠错了,我以后会乖乖的。你别离开我。”

    “妈妈。”

    江晚晴睫毛颤了颤,努力睁开眼睛,看向床边的女儿“棠棠。”

    “妈妈,你醒了?”温棠惊喜道。

    一边的温思瀚等人凑过来“晚情,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江晚晴只看着女儿“棠棠别哭。妈妈真的想要带你离开的,是妈妈食言了。别怪妈妈好吗?”

    温棠拼命摇头,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挤出笑来“我不怪你,妈妈。我什么都不要了,不离开就不离开,只要你好好的。”

    “宝宝,妈妈爱你。”江晚晴指尖触上女儿的脸庞,似蝴蝶轻点,又滑落。声音渐渐微弱,“妈妈只是,真的很累。”

    “妈妈!”

    床上的人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也醒不过来。

    温棠从这天起,再也没有妈妈了。

    “救护车,救护车来了。”

    是谁的声音响起。

    又是谁在叹息“晚了,人已经走了。”

    温棠全然不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病房。

    舅舅一人守在床边。他憔悴不少,平日里整洁的西装都皱得不成样子。

    温棠拽住他衣服一角,他才发现人醒了。

    “棠棠,怎么样,还难受吗?”

    温棠摇摇头,张嘴想要问“妈妈在哪”,她刚才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

    嗓子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惊慌地看向舅舅。

    她的声音呢?

    江弘琛连忙跑出去叫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遭受刺激太大,应激性失语症。可能突然会好,也可能一直不会好。

    总之,不要再刺激她。

    外公后来也来过几次,温棠听到两人在外面的谈话。他们商量,先不让温棠回温家,免得睹物思人。江弘琛把生意迁到临城来,方便照顾温棠。寒暑假温棠还是去深城。

    两人默契地不在温棠面前提起江晚晴。

    后面的葬礼,江弘琛也没有问过温棠,他把外甥女当作温室的娇花,再也经不起外界的磋磨。

    温家人觉得温棠不孝,但也不敢在江柏茂面前说闲话,毕竟人家好好的闺女嫁到温家,人都没了。只是私底下,难免议论温棠。

    但是谁都不知道,江晚晴的葬礼,温棠去过。

    她远远跟在人群后面,一路到了墓园,等所有人散去,才敢出现。

    直到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她才确定,她真的没有妈妈了。

    妈妈。

    温棠在心里无声地叫。

    失去至亲,就像从心头剜去一块肉,痛得她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她蹲下身,环住双膝,把头埋进去,无声哭泣。像一头受伤的小兽,独自舔伤。

    只有路过的风,能听到些许呜咽的声音。

    因为不能说话,所以江弘琛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觉得外甥女最近越发懒怠,嗜睡,不愿意去上学,不愿意出门。

    直到家里请了做饭阿姨,温棠明显对生人的抵触感。白天在家紧锁房门,阿姨走了她才出门。

    有时候坐在那开始无意识地流泪,但问她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

    江弘琛心里有了猜测,果然被医生印证。

    双向情感障碍。

    江弘琛给温棠办理了休学,足足治疗了半年,才恢复正常的生活,去参加中考。

    但许医生说,这只是表面上的愈合,这孩子心思深,要定期随访,根据情况调整治疗方案。

    后来,温棠考上一中,又发生那样的事情。被温菀告诉温思瀚,温思瀚到学校闹了一通。

    江弘琛索性用股份买断户口,让外甥女转到深城,断了和温家的联系。

    “这就是所有的故事了。”

    温棠尽量用云淡风轻的口气描述。

    她坐直身子,看着沈砚川“其实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选择我,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的病没有完全好,随时可能复发,你也看到了,我今天失控的样子。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生意场上,有个词叫及时止损。沈砚川,你......”

    话被堵上,炙热的温度在她唇角辗转,少年赌气咬了口她唇角,听到她呼痛才松开。

    “净说些我不爱听的。再敢提这些,我就咬死你。”

    又依依不舍地亲了口温棠的唇瓣。

    “我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了,真的不要吗?”温棠紧盯着面前人的双眸,执着地问。

    “你死心吧,宝宝,这辈子你都甩不开我。”

    被男生抱进怀里,死死搂住,温棠也环住他脖颈“那说好了,以后你再想反悔,就没机会了。”

    “再说我要生气了。”

    听到沈砚川气鼓鼓的声音,温棠却笑了。

    笨蛋同桌,以后你想跑都跑不了了。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一阵,沈砚川突然想起“棠棠,那伯母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

    温棠神色淡下来“嗯。”

    1月2日,新年的第二天。

    她从不曾忘记过。

    “那你今年也还是不去祭拜吗?”

    “其实我去过的。去年外公和舅舅,骗我说去外地有事。我都知道,但不想辜负他们一番心意。他们走后,我悄悄去了趟墓园。”温棠目光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有些阴沉,大雾弥漫,空气中有微凉的寒意。

    “沈砚川,我心里是怪她的。”女孩的声音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