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惊动在厅的二老,我走出了北门。当然,我保持着微笑,因为不想激怒他们,而是想让他们相信我的解释。于是,我说:“我没有弟弟,这是事实。现在警署是联网的,你们去警署报案,就真相大白了。”
这男女听我所言后,无言以对了。
壮老汉听我所言后,怒目在不停地转。我估计他在盘算什么点子来征服我了。
我见这对男女面善,便想先与他俩先沟通。于是,我问他俩说:“你们今天来是为什么事?”
女的:“你家装修的地砖、厨卫洁具都我店里的。”
我:“我家的装修费都付清了,连押金都付给了装修公司。”
男的:“你弟弟没把地砖、厨卫洁具的钱与我们结清。”
我:“我没有弟。你们应该去向拿你店东西的人要钱,而不是问我要钱。”
壮老汉:“他就是你弟弟,他就是对我们这么说的。”
女的听壮老汉说后,也强硬起来了,说:“对!今天你不把钱还给我们,我们就不走了!”
我此时多想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出现呀!谁知妻子与二老推开了北门,我忙对妻子说:“怎么让她们到这儿来?”
妻:“她们听到外面有声音,就要来看看。我拦不住。”
母亲问我:“什么事?”
我:“我有事与这几位朋友说,你们进屋吧!”
母亲:“有事可以进屋说呀!外面多冷呀!”
我:“他们还有事,你们先回屋,让我与他们说话。”
母亲与岳母总算随妻进屋,并关上了北门。
我则对他们说:“你们应该去报警,让警方找那个欠你们钱的人。”
壮老汉冷笑道:“报警的人应该是你。我们在这儿要债,你不敢报警,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虚了!”
我听后,总觉得壮老汉是在逼我报警,便心想:难道壮老汉认识当地警署的人?想诱我报警,好让警署派来他所熟悉的民警?我因此不知如何是好了。
男的:“对呀!你不敢报警是不是因为确实是你弟欠我们钱?”
我听后,决定报警,心想:假如警员处理不当,那么,我再向他们上级领导反映。
十分钟不到,警车到我北门口。
警车上下来一位年长些警员和一位年轻些警员。
壮老汉忙掏烟递给警员。
年长警员收下烟,并抽了起来,年轻却气地谢绝。的确,这二位警员与壮老汉是熟悉的。
年长警员问我:“是你报案的?”
我:“是的。”
年长警员:“什么事?”
我:“他们说问弟弟要债,可我没有弟弟,他们就赖着不走了。”
年长警员回头对一对男女和壮老汉说:“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壮老汉抢先用当地话与年长警员说了一通。
我听不懂他俩在说啥,却更加确认他俩是老熟人,或许就是发小。
年长警员听了壮老汉说后,又问一对男女:“你们有什么说?”
这男的不会说本地话,只能用普通话对年长警员说:“我们在你们邻乡镇开的装修店,他弟弟问我拿了地砖瓷砖,还有卫生洁具,结果钱都没付。”
年长警员:“我提醒你一句:以后陌生人没给你钱,你就别给他货。”然后,问我:“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对,我从上海来的。”
年长警员:“那么,你身份证一定带着吧!”
我:“是的。”
年长警员:“你身份证拿给我,还有,你与装修公司的合同也拿给我看。”
我听后,便上了二楼书房拿取身份证和合同书交给了年长警员。
年长警员看后,让年轻警员核实,记录。然后,他对这对男女和壮老汉说:“你们不能再来这儿要债了。他(指我)不欠你们钱。”又对我说:“他们再来,你就报警!”
壮老汉:“我们的钱怎么办?我们可要靠这钱过年的!”
女的:“我们不问他(指我)要钱,还能问谁要钱?”
年长警员大声:“你们再来这儿要钱,是违法的!”见壮老汉与这对男女不吭声了,便说:“你们怎么就信这位老先生(指我)能帮你们拿到钱,而不信我们民警能帮你们拿回钱?”随即,他又大吼:“回家去!”见壮老汉和这对男女离开了,便上了警车。
妻见我回到家,便紧张兮兮地问我:“怎么啦?”我把警员处理结果告诉了她,她开心得像小孩那样拍手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刚要上楼放好身份证和合同书,被妻一把拉住说:“楼上。没人上去过吗?”
我:“我都上过楼了!楼上也很安全。”
母亲则招手示意我听她说话,我以为母亲是要问刚才外面发生的事。
我:“没事了。”
母亲便大声说:“不怕与人吵架是胆大;阻止吵架发生是智慧。智慧要比胆大管用。”说着,她朝我竖起大拇指。
我知道:母亲已经猜到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她虽然过九旬了,却还是如此拎得清。我为此感到高兴。
不过,我上楼放好身份证和合同后,脑海中又冒出了穿着红色羽绒的成熟女人了。说真的,这女人虽然不算美,却让人过目不忘的。更奇怪的是她的神出鬼没之举,不但没有让我感到害怕,相反,还让我特别喜欢她再现在自己面前。
我从二楼书房出来后,没有下楼,而是去了三楼,又上了三楼的阁楼房。我这样做就是希望能遇上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
我回到从楼上来到楼下,妻便从厨房出来问我:“怎么才下来?”
我:“我查看了楼上所有房间。”
妻:“为什么?”
我:“她们(指二老)回家不是忘记关上北门嘛!我去看看有没有人趁机潜伏在我家。”
妻:“这多危险呀!万一真有坏蛋,你这么做,不是逼坏蛋对你下手吗?”
我:“事实上是没有。”
妻笑了,这笑意味着她已经没有恐惧和不安。
这天,我们全家都过得好轻松和满足。
儿子打来电话了,他说:“后天,我到乡镇别墅来了,你们需要我带些什么?”
我叫他再多带点母亲和岳母服用的药。
妻听说儿子后天要来,便叫我明天起早,去菜市场多买些时令蔬菜和当地特色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