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店老板娘托我妻的事,的确是一个棘手的事。在回家途中,妻子对我说:“他们家(指家具店老板夫妇)有一个独苗女,嫁到县城的一户独苗人家,结果八年了,仍然没有孩子,所以,托我在上海帮她找一个好医生。”
我:“你就说我们不认识这样的医生呀!”
妻:“她没请我找熟悉的医生,我怎么拒绝呀?”
我:“你怎么说?”
妻:“我就说我去妇婴医院打听后告诉她。”
我:“对!到时,我们去医院把专家介绍的图片拍下来,发给她就是了。”
妻:“就怕我们介绍给她的医生不仅没让她怀上孩子,反而花掉她许多钱,这让我们怎么再去见他们一家人呀!”
我:“这是以后事了。你现在答应帮她找医生,她满意吗?”
妻:“不是很满意。因为她以为我没尽力帮她忙。在她看来了,上海和她们乡镇一样,只要肯卖个人情,就啥事都能搞定的。”
我听后,意识到:只要没帮到家具店老板女儿怀孕的事,我与家具店老板的交情也就此结束了。
回到家,我们就睡了。
这乡镇夜晚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在这环境中睡觉,堪比吃了安眠药。
第二天,天亮了。
我醒来后,妻子已经不在床边。我穿好了衣服,出了卧房门,就见岳母房门也敞开了,且屋内床上的被褥已经铺整齐了。我又到二楼,去了母亲房间,屋内也摆放整齐。我估计妻子带两位老人去买菜了。为了证实这一点,我又去一楼北门的门厅,发现买东西用的推车也不在了。
我洗漱后,就打开南面门,想去桂花树旁呼吸新鲜空气,等候妻子与两位老人买菜回来。
我刚走到桂花树旁,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出现在了铁门外。我原以为她是路过这儿,所以,没打算给她打招呼。谁知她朝我甜甜地一微笑,让我觉得她希望我给她打招呼。于是,我便招呼说:“早上好!”
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居然止步在铁门外,并带微笑回礼说:“早上好!”
我刚想说,手机响了。原来是妻子打来的,便接听。
妻:“起床了吗?”
我:“早就起床了。”
妻:“我们在北门前了,快来开门。”说着,她就挂了电话。
我收了手机要与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招呼,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了。我真搞不懂,这条狭窄的路只有五十米开外,她怎么会一下子变得无影无踪?我怀疑自己有幻想病了。
我去把北门打开了。
母亲见我就说:“谁叫你睡懒觉的。那儿人山人海,比城隍庙还要人多。”说着,她拎着一袋热乎乎的早点进了门。
岳母进门就对我说:“那儿的东西价钱都很划算的。”说着,她也拎着一袋热乎乎的早点进餐厅。
我问妻:“她们说哪儿?”说着,便与妻子一起把推车拉进了门。
妻:“就是菜市场。那儿不光东西多,价格也便宜,而且,节日气氛非常浓。对,那儿的早点也非常便宜,我们吃了早点,再来把这些荤菜放进冰箱吧!”
妻子花了二十五元买了一份大牛骨汤,这牛骨上的肉,我们四人分吃,还绰绰有余,且还配上的蔬菜与豆腐及牛汤,让我们吃剩了许多。
早餐后,母亲、岳母要去小区花园走走,妻不同意。
妻:“你们这么早起床跑了菜场,已经很累了,就在家休息休息,算了。”
岳母:“我们不吃力,休息啥?”
母亲:“吃力了,我们可以回来休息嘛!”
妻对我说:“你把北门钥匙给她们,我们送她们到小区花园晒太阳,然后,我们再去菜场买些年货。”我同意了。
于是,我和妻把二老送到了小区南面花园的木椅上坐好。因为这儿阳光充足暖洋洋的。
我把北门钥匙交给二老后,就与妻去菜市场了。
此时,菜市场依旧人气十足。
我:“这么多人!我们索性等到下午人空时再来吧!”我确实不放心二老在花园晒太阳,毕竟那儿一个人也没有,万一她们不认回家路怎么办?
妻对我说:“早上来这儿时听人说,今天起到大年夜为止,这儿全天候营业。我们就抓紧买吧!“
于是,我俩抓紧时间买了年、羊、鸡鸭等,就赶回家了。然而,我们走过小区花园时,却不见二老了。
妻欲走进花园去找。
我因见花园一直要通到河边了,且那儿有一大块杂草地,便断定母亲是不会去那儿的。于是,我对妻说:“或许她俩回家呢?我们先把东西送回家吧!”
由于,我俩急着回家,差点走错回家的方向。这让我和妻更有些紧张了。
妻不安地说:“她俩会走错方向吗?”
我安慰说:“大白天的,不会有问题。”
我与妻赶到我们家的北门,却见北门打开着,便放心了。
厅的大电视开着,两位老人面对电视靠在沙发上瞌睡着。
我和妻怕她俩冻了,便把毛毯盖到她俩身上。
她俩惊醒了。
妻埋怨说:“你们进屋怎么不把门关上的?”
母亲与岳母听后,紧张起来。
岳母:“会不会有人躲到我们楼上了?”
妻一听,吓坏了。
我则问母亲:“你俩进屋时,周围有人吗?”
母亲:“我俩回来时走错方向,来到河边。正好有穿着红衣服的姑娘路过,就把我俩带到了家。”
岳母:“我想起来了,这姑娘穿黑裤子的。”
我突然联想到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便问母亲:“她给你俩开门的?”
母亲:“她把我俩送到门口就离开了。门是我开的。”
我:“钥匙呢?”
母亲把钥匙递给了我。
妻子可能听说是姑娘送二老回家的,便放下心了。不过,我却困惑了,因为这个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为啥总会出现我们家的周边?当然,我没对他们这么说,因为我也吃不准二老所说的红衣黑裤姑娘是不是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
下午三时许,二老人午睡后起来了,妻子欲准备晚饭了,有女人在北门叫“开门”。
我以为是穿着红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来关心二老了,急忙去打开北门,只见一位穿着黑色羽绒衣的成熟女人站着,而她旁边是一个穿着黑色羽绒衣的男人。他俩脸部表情冰冷得吓人。
我:“找谁?”
男的:“找你弟!他们也是来找你弟的。”
我朝这男的身后一看,壮老汉及他随从两位少年都瞪着我。我知道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