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风暴,比预想中来得更加猛烈。

    “知情人A爆料:沈惜眠成名前就劣迹斑斑,靠抄袭上位!”

    “业内人士B透露:秦朗工作室作品,皆为团队代笔!”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内容则是一个比一个绘声绘色。

    负面评论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为沈惜眠辩解的声音。

    “抄袭狗滚出音乐圈!”

    “这种人也能当钢琴家?简直是音乐界的耻辱!”

    “抵制沈惜眠!还原创音乐一片净土!”

    工作室的电话响个不停,秦朗接电话接到手软,脸色越来越难看。

    “惜眠,今天已经接了三十多个投诉电话了。”秦朗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都是要求我们工作室解约,抵制你的。”

    “这段时间你先不要来工作室,工作室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

    秦朗的话十分沉着,还没等沈惜眠开口,他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沈惜眠点了点头,默默从工作室里退了出去。

    然而,走出工作室,沈惜眠才真切感受到舆论的可怕。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快看,是沈惜眠!”

    “抄袭狗!不要脸!”

    “滚出音乐圈!我们不欢迎你这种人!”

    指责声,谩骂声,如同尖刀般刺向沈惜眠。

    甚至有人朝她扔矿泉水瓶,幸好被傅瑾行眼疾手快地挡开。

    傅瑾行脸色阴沉地护着沈惜眠,快步离开人群。

    回到车上,沈惜眠才觉得稍微安全了一些。

    但刚才那些难听的话,却依旧在她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惜眠,别放在心上。”傅瑾行心疼地看着她,想要安慰。

    沈惜眠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有点难过。”

    她没有想到,人言可畏竟然真的可以到这种程度。

    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仅凭着网络上的几篇文章,就可以对她进行肆无忌惮的攻击和谩骂。

    [百1]

    傅瑾行跟着坐了进来,关上车门。

    他双手捧起沈惜眠的脸颊,拇指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但这不是你的错。”他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错的是那些恶意中伤你的人,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你的人。”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傅瑾行,眼眶依然湿润,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清明。

    “你不需要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你不应该难过,不应该自责。”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变得更加温柔。

    他的话,让沈惜眠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点了点头,轻轻地靠在傅瑾行的怀里,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盛家别墅。

    盛怀川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些关于沈惜眠抄袭的新闻和评论。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不定。

    事情都闹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不回来吗?

    关上电脑,盛怀川直接拨了沈惜眠的电话。

    沈惜眠看到熟悉的名字,她不由得牵了牵唇角。

    她最终还是接听,正面盛怀川:“小舅。”

    听出她的嗓子有些明显的哑态,盛怀川问道:“外面的情况这么严重,你不打算回来吗?”

    “只要你乖乖听话,不执着于离开,我可以想办法替你解决所有问题。”

    听话?

    沈惜眠心下冷笑。

    盛怀川这是要逼自己服软,向陈晚歌和那些污蔑自己抄袭的人低头吗?

    “小舅,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为什么要插足我的事?我现在很好,我会证明自己从未抄袭。”话音刚落,没等盛怀川回复,电话突然挂断。

    盛怀川神色阴冷,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狠狠地将手机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还真是长大了,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巢!他倒要看看没了他,沈惜眠怎么继续走下去!

    “盛总,晚饭准备好了。”管家在门外敲了敲门,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盛怀川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关掉电脑,起身下楼。

    餐厅里,陈晚歌已经坐在餐桌旁,优雅地切着牛排,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怀川,快来吃饭吧,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惠灵顿牛排。”陈晚歌柔声说道。

    盛怀川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神情冷淡。

    陈晚歌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依旧温柔体贴地为他倒红酒,夹菜。

    “怀川,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是工作上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陈晚歌关切地问道。

    盛怀川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没什么。”

    陈晚歌笑了笑:“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啊。”

    盛怀川沉默不语,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动作有些粗鲁。

    陈晚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继续说道:“对了,怀川,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一些关于惜眠的新闻,说她……”

    “够了!”盛怀川突然放下刀叉,语气不悦地打断了陈晚歌的话。

    “吃饭的时候,不要提不相干的人。”

    陈晚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咬了咬唇,委屈地说道:“怀川,我只是关心你,怕你因为她的事情心情不好。”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盛怀川冷冷地说道,语气生硬。

    陈晚歌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了,我不该多嘴,对不起。”

    盛怀川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他原本就因为沈惜眠的事情烦躁不已,现在陈晚歌又来添乱。

    陈晚歌却只敢偷偷抬眼,用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盛怀川的反应。

    盛怀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拿起一块惠灵顿牛排,叉起一小块,放入口中。

    牛肉刚一入口,盛怀川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呸!”

    盛怀川猛地将口中的牛肉吐了出来,脸色铁青。

    “这什么东西?”他怒吼一声。

    陈晚歌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刀叉“当啷”一声掉在了盘子上。

    她慌忙站起身,一脸无措地看着盛怀川。

    “怀川,怎么了?这牛排不合你胃口吗?”

    管家也闻声赶来,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做饭的?”

    盛怀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餐具都跳了起来。

    他指着盘子里的牛排,怒目圆睁。

    “这是给人吃的吗?”

    陈晚歌和管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不知道,这牛排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盛怀川胸口剧烈起伏。

    “连个牛排都做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不吃了!”

    他指着管家破口大骂。

    他一把推开椅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餐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留下陈晚歌和管家,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