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都。

    傅瑾行看看表,都快十一点了,“时间不早了,惜眠,早点儿歇着吧。”

    沈惜眠点点头。

    她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翻来覆去,脑海中全是盛怀川的未接来电。

    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像一颗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她不明白,盛怀川为什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是想继续羞辱她?还是想把她抓回去,继续囚禁?

    沈惜眠越想越害怕,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紧紧地抱着被子,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沈惜眠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但她睡得很不安稳,噩梦连连。

    梦里,她又回到了盛家别墅,被盛怀川关在房间里,无论她怎么哭喊,怎么求饶,都无济于事。

    “不要……不要……”沈惜眠猛地惊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得厉害。

    黑暗中,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搂住了她。

    “惜眠,醒醒,没事了,我在。”

    是傅瑾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剂镇定剂,缓缓抚平她内心的恐慌。

    沈惜眠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我……我做噩梦了。”声音带着哭腔。

    傅瑾行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我在,别怕,只是个梦而已。”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我梦见盛怀川又把我关起来了。”

    沈惜眠的声音哽咽,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傅瑾行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中一阵心疼。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相信我,惜眠,我会保护你。”傅瑾行紧紧的抱着她。

    沈惜眠靠在傅瑾行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恐惧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谢谢你,老公。”

    沈惜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感激和依赖。

    傅瑾行低头亲吻她的发顶,语气温柔。

    “以后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一切有我。”

    沈惜眠闭上眼睛,感受着傅瑾行的温暖,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

    傅瑾行轻轻地摇晃着她,低声哼唱着一首舒缓的摇篮曲。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抚平她内心的伤痕。

    沈惜眠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她又昏昏入睡了。

    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做噩梦。

    只是,她依旧紧紧地抓着傅瑾行的衣角,仿佛害怕他会离开一样。

    傅瑾行感受到她紧抓着自己的手,心中一阵柔软。

    他知道,沈惜眠的心里,依旧缺乏安全感。

    他低下头,轻轻地亲吻她的额头。

    “晚安,惜眠。”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温柔地呢喃着,然后轻轻地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

    沈惜眠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傅瑾行的怀里。

    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全。

    沈惜眠的心跳微微加速,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傅瑾行。

    他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在做一个美梦。

    沈惜眠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这个男人,真的很好。

    盛家别墅。

    盛怀川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惜眠的号码。

    他已经拨打了无数次,可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盛怀川的心里,烦躁不已。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胃。

    盛怀川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直到整瓶酒都见了底。

    他跌坐在沙发上,眼神迷离。

    盛怀川挣扎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书房,迎面撞到前来的陈晚歌。

    “怀川,你慢点,小心摔着。”陈晚歌柔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虚伪的关切。

    盛怀川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滚开!别碰我!”

    陈晚歌被他吼得一愣,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怀川,你怎么了?我是担心你啊。”

    “担心我?”盛怀川冷笑一声,“你是担心我死了,没人帮你实现你的野心吧?”

    陈晚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连忙解释:“怀川,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是真的爱你,真的关心你啊。”

    “爱我?”盛怀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爱的是我的钱,我的权,我的地位!你爱的,是盛太太这个身份!”

    陈晚歌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怀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真心?”盛怀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凶狠,“陈晚歌,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跟我耍花招!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陈晚歌吓得浑身颤抖,她不敢再说话,只能任由盛怀川捏着她的下巴。

    盛怀川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他一把将她推开,转身大步离开。

    陈晚歌跌坐在地上,看着盛怀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沈惜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盛怀川走出别墅,坐进车里。

    “去秦朗音乐工作室。”他冷冷地对司机说道。

    “是,盛总。”司机连忙应道,发动车子。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秦朗音乐工作室。

    盛怀川坐在车里,看着工作室的大门,眼神复杂。

    无论如何,他都要等沈惜眠出现。

    他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躲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盛怀川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看到沈惜眠的身影出现在工作室门口。

    沈惜眠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新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