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儿臣以为,当此朝廷危难之时,可以与扬州和谈之机!”

    太上皇眼神一眯,

    “你的意思,是让我大乾与反贼卖惨,博取同情从而求得和谈?”

    兴隆帝微微摇头,

    “父皇,形势所在而已!”

    “而且此次异族必然是打探到了我大乾内部的叛乱,大举兴兵来犯,是瞅准了才来的!”

    说着,兴隆帝轻叹一声。

    “若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清风寨便是我大乾,对抗鞑子的主力!”

    兴隆帝此话一出,太上皇沉默良久,

    才微微闭目,轻叹一声。

    “明日的朝会,你去安排吧!”

    “朕,累了!”

    兴隆帝闻言面露喜色,忙起身抱拳道,

    “多谢父皇!”

    哪知就在这时,太上皇身边的老太监夏守忠忽然急匆匆走入殿中。

    “奴婢参见上皇,参见圣上!”

    见其一脸焦急之色,太上皇与兴隆帝心中皆是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太上皇坐起身来冷声问道,

    “何事这般匆忙?”

    夏守忠忙躬身焦急禀报道,

    “上皇,金陵八百里加急,扬州反贼大军挥兵十万南下,直逼金陵,总兵王子腾八百里加急请求朝廷发兵支援!”

    不待太上皇开口,兴隆帝已是愤怒开口问道,

    “缮国公呢?他手中不是还有数万大军吗?难道与金陵城如今的近十万兵马,合在一起十几万,难道还守不住个金陵?”

    夏守忠被吓的一哆嗦,偷偷抬眸看了太上皇一眼。

    太上皇也是沉声道,

    “说!”

    “是!”

    夏守忠忙道,

    “缮国公向并不呈文,为防范扬州反贼沿着大运河北上危及神京,他已率军北上兖州府为朝廷扼守京杭大运河!”

    ‘砰!’

    太上皇一巴掌狠狠拍在案上,

    “这个该死的石珠!他就是一头猪啊!”

    夏守忠顿时浑身一哆嗦,直接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兴隆帝也是满目忧心,

    “清风寨反贼火器犀利,如今缮国公擅自撤兵,只怕凭着王子腾还有金陵的守军,抵挡不了清风寨一个月的时间啊!”

    “父皇,还当当机立断才是!不能让江南的局势再糜烂下去了!”

    太上皇深吸了一口气,

    “传旨,明日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全部参加朝会!”

    “还有!立即命暗影司将缮国公府抄没,命齐国公带着圣旨去兖州就地将石珠罢官夺爵,锁拿入京问罪!”

    兴隆帝神色一凝,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太上皇一摆衣袖,冲着夏守忠怒道,

    “还不快去!”

    “奴婢遵旨!”

    夏守忠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起身来,一溜烟退了出去。

    等到殿内再次只剩下兴隆帝与气喘呼呼的太上皇之时,

    兴隆帝对着太上皇拱手道,

    “父皇息怒!缮国公也是军中老将,骁勇善战,生死大战无数,绝非贪生怕死之人!”

    “儿臣相信,他如此行事,其中必有隐情!”

    太上皇一拍桌子,怒道,

    “狗屁的隐情!”

    眼见兴隆帝还要再说什么,太上皇一挥手。

    “去吧!你好好想想明天在朝堂上如何与那些大臣们交锋,此事你便无需过问了!”

    兴隆帝无奈,知道缮国公此举已然彻底打乱了朝廷对清风寨的布局,

    将本可预料控防的事情,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起来。

    还不知明日的朝会演变成什么结果,

    但也只得躬身领命。

    “儿臣遵旨!”

    ……

    随着太上皇雷霆旨意下达,神京内一队兵马浩浩荡荡冲上街头,直奔缮国公府而去。

    一看那些兵马的服饰,立即有人认出那是与前朝锦衣卫齐名的暗影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