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闻言神色大喜,忙拱手道,

    “能得贾公抬爱,学生内心感激,日后必当厚报!”

    “若能忠君报国事,雨村万死不辞!”

    贾政闻言心中更加满意了。

    这贾雨村样貌魁梧,一看就是个忠厚的。

    再加上妹婿的书信,说不得日后当真有能用的着的地方。

    再者,如今甥女蒙受圣恩,虽然一些明面儿暗面儿的东西他都清楚,但这更加说明妹婿林如海,那是简在帝心。

    笑着摆摆手。

    “雨村先生言重了,本官不过是为国举贤,岂是图报之人?”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

    贾政捏着胡须思索片刻,才道,

    “关于此事,本官日前留心了些。”

    闻言,贾雨村忙是竖起了耳朵聆听,事关自己的仕途,忙是神色肃穆的看向贾政。

    贾政缓缓开口道,

    “还是说先生来的迟了几日,如今天下各个州府之中,唯扬州与金陵知府,尚有出缺,只是不知先生……”

    闻得贾政此言,贾雨村心中顿时MMP!

    若是以往,扬州与金陵的知府必然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香饽饽。

    可是呢?扬州知府是怎么出缺的他能不知道吗?

    他曾在扬州巡盐御史林家担任西席,虽说是负责林如海女儿的教学,可是也是林如海的幕僚,对于街面儿尚的事情,比一般人知道的还要更多。

    自新任扬州知府李魁上任之后,没三四个月,清风寨的反贼就直接掀锅子造反了。

    扬州城被清风寨攻破,扬州知府李魁被擒获,生死未卜,才往吏部报了出缺。

    让他去扬州补缺,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至于金陵,虽说是正常的任期更迭。

    之前无人补缺,那是因为不少人的关系不够,搭不上线,

    再加上朝中多方逐力,前任金陵知府任期都到了,还没个落定,却也有不少人皆是红眼儿盯着呢。

    但在扬州反贼出现之后,原本炙手可热的金陵知府的缺,瞬间变成了狗屎粑粑,都恨不得丢给别人去了。

    但凡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扬州那伙反贼万一做大,必然是要往金陵摸盘子的!

    大家做官求得的和气生财和稳当,金陵能守住还好,要是万一……

    那可就是给清风寨送人头了!

    不过,这些话,贾雨村只是在腹中腹诽,并未说出来。

    思忖片刻,才面露几分难色对贾政拱手道,

    “贾公厚爱学生感激,不过,您在神京,可否帮学生再看看……”

    后面的话,贾雨村故意迟疑着没有说出来。

    不过贾政也是官场的老油条了,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闻言故作愕然摆手道,

    “哎,雨村何以如此浅薄?”

    闻言贾雨村微微一愣,看着贾政恨不得一口唾沫啐他脸上。

    娘的,唤作以往,能补上这两个缺,他说不得还会感恩戴德。

    可是现在啥情况贾政难道自己不知道吗?还在此惺惺作态。

    不过自己的官帽子,还是要着落在贾政的身上。

    贾雨村忙故作疑惑拱手道,

    “还请贾公赐教!”

    贾政这才笑着点头道,

    “先生所忧者,本官自然知晓,然大乾立国甲子,圣上英明,朝局清朗,区区草寇之流不过弹指可灭罢了!又能成什么气候?”

    贾雨村闻言,心中不由思索这番话。

    似乎也是合情在理,遂拱手道,

    “望公赐教!”

    贾政点点头,才继续道,

    “先生自扬州北上而来,本官自然也明先生所虑。金陵眦临扬州,或反贼在侧,些许人心浮动是难免的!”